钱锦云早有准备,笑着答:“营造司已经练了两百多工匠,只要原料够,每月能产上千面。而且将来还能做更大的,比如穿衣镜 —— 夫人小姐们要是能在家照见全身,您说她们会不会抢着要?”
徐显忠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钱姑娘背后,是陛下吧?”
钱锦云没明说,只端起茶盏:“国公爷是聪明人,这生意做不做,全看您愿不愿跟着陛下,走条新路子。”
徐显忠放下玻璃镜,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一万五千两,我入定国公府的股。”
钱锦云忙着联络勋贵时,朱祁镇也没闲着。
西苑的偏殿里,王瑾正捧着厚厚的账簿,跟朱祁镇汇报:“四海车马行查了半个月,筛出三家合适的民间商人。张记绸庄的东家,祖辈都是织绸的,跟士绅没牵扯;李记粮行去年赈灾捐了两千石粮,信誉好;还有赵记瓷坊,烧瓷的手艺好,跟营造司也有过合作,没沾过旧势力的边。”
朱祁镇翻着账簿,目光停在张记绸庄的条目上:“张东家去年给北边军营供过绸缎,是吗?”
“是。” 王瑾点头,“他供的绸缎结实,还没涨过价,军中都夸他实在。”
“那就让王瑾你亲自去一趟。” 朱祁镇合上账簿,“跟他说,皇家商会的股,他要是入,将来绸缎生意,朕让商会优先跟他合作。”
王瑾躬身应下,心里却清楚 —— 这看似简单的 “选商”,实则是在避开张文博那些人的眼线。四海车马行的人,连商家的账房先生是谁、跟哪家钱庄有往来都查得明明白白,就是怕选到跟旧势力沾边的人,坏了大事。
就在钱锦云跟武安侯郑宏的夫人谈完合作的第二天,京城西市的 “老皂坊” 里,却聚了一群面色凝重的人。
老皂坊的东家周老头,手里捏着块刚从黑市买来的香皂,气得手都抖:“你们闻闻!这破玩意儿,又香又滑,咱们的皂角根本比不过!现在又传什么‘皇家商会’,要低价卖这个,咱们还活不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旁边铜镜铺的刘东家也急了:“我那铺子里,这几天连一面铜镜都没卖出去!客人都问有没有‘玻璃镜’,我去哪儿弄啊?”
几人正吵着,门外忽然进来个穿青衫的人,手里拿着个信封,递给周老头:“周东家,我家主子说,给您指条明路。”
周老头拆开信封,看完里面的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张文博张大人?他愿意帮咱们?”
青衫人没多话,只说:“我家主子说了,工部马侍郎那边,会‘关心’一下皇家商会的用料 —— 你们只要闹得动静够大,自然有人帮你们。”
与此同时,吏部左侍郎张文博的书房里,烛火昏黄。他手里捏着份密报,上面记着钱锦云近日去了哪家勋贵府,又记着张记绸庄等几家商户的银子动了向。
“哼,陛下倒会找路子。” 张文博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前朝争不过,就想从商贾这边绕?真是忘了‘士农工商’的规矩。”
他对着心腹家人低声吩咐:“去告诉马顺,工部该‘查’了 —— 皇家商会做玻璃、香皂,用的料是不是合规矩?工匠是不是按章程来?这些都得‘仔细’查。还有,那些皂坊、铜镜铺的人,要是闹起来,让他们往都察院递状纸 —— 就说皇家商会抢百姓生计,坏了规矩。”
家人躬身应下,刚要走,张文博又补了一句:“再去跟武安侯府的老管家说,他那点贪墨的事,要是不想让陛下知道,就把钱锦云跟郑夫人谈的事,再透给几家旧商帮。”
家人点头离去,书房里只剩下张文博一人。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 那敲击声,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着前奏。
京城的天,渐渐热了起来。可紫禁城内外的气氛,却透着股寒意。
钱锦云已经跟四家勋贵谈妥了入股,张记绸庄等三家商户也递了入股文书,皇家商会的架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