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要搭起来。营造司的工匠们,正忙着赶制第一批玻璃镜和香皂,准备下月就在京城开两家 “皇家商号”。
可没人知道,暗处的网已经织好了。
那日清晨,钱锦云刚到营造司的玻璃作坊,就见几个穿工部制服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马顺的手下。
“钱姑娘,奉马侍郎之命,来查作坊的用料。” 那人态度傲慢,伸手就要掀工匠们的料箱,“听说你们用的‘石英砂’是从西域来的?得查查是不是合规矩。”
钱锦云拦在前面,面色平静:“作坊的用料都有账册,且是陛下钦批的,马侍郎要查,可先去西苑拿旨意 —— 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动营造司的东西?”
那人被噎了一下,却不肯罢休:“我们是按规矩办事,钱姑娘要是拦着,就是抗命!”
就在这时,王瑾忽然带着几个锦衣卫赶来,手里拿着朱祁镇的手谕:“陛下有旨,皇家商会作坊用料,只许内帑核查,工部无管辖权 —— 谁敢擅动,以抗旨论!”
工部的人见状,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可钱锦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 马顺敢来查,背后定有张文博的影子。
果然,当天下午,都察院就收到了十几份状纸,都是京城旧商帮递的,说皇家商会 “垄断生意,欺压百姓”,要求朝廷 “禁绝新奇之物,还旧商生路”。
张文博在朝堂上,更是借着状纸发难,说 “商贾贱业,岂能由皇家牵头?陛下此举,坏了‘士农工商’的纲常,恐引民怨”。
朱祁镇却只是冷笑着反问:“张侍郎说商贾是贱业,可朕记得,去年河南赈灾,是民间商人捐了三成粮草;边关的冬衣,是绸庄商人赶制的 —— 若没有这些‘贱业’,张侍郎的俸禄,能安稳拿吗?”
张文博被问得哑口无言,朝堂上的议论却没停 —— 有人支持皇帝,说 “能让百姓得实惠的事,就该做”;有人却站在张文博那边,说 “祖制不可违”。
夕阳下的紫禁城,飞檐上的琉璃瓦泛着冷光。朱祁镇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炊烟,心里清楚: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钱锦云在作坊里安抚工匠,王瑾在四海车马行里查探旧商帮的动静,于谦在兵部里调度边关粮草 —— 他们像一颗颗棋子,落在了大明这盘新棋局上。
而张文博和马顺,还有那些旧商帮的人,也在暗处磨着刀。
经济的硝烟,已经在京城上空弥漫开来。朱祁镇和钱锦云布下的 “皇家商会” 这枚棋,能不能在旧势力的围剿中活下来?能不能为大明注入新的力量?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那风吹过紫禁城的角楼,带着几分凉意,像是在为这场悬而未决的棋局,添了几分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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