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扫荡一空。就连咱们暗中控制的几家商行想从外地调货,也被告知‘无货可供’。照这个情形,最多十日,二三号工坊的扩建就得停工,钢铁厂更是要胎死腹中!”
密信上附着陌生商号的名单和初步调查结果 ——“恒顺号”“聚源祥”“丰利记”,个个都是近期注册的新商号,股东背景查无可查,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但这 timing 太过巧合,手法太过统一,明眼人都能看出,背后必然有一只大手在操纵。
釜底抽薪!这一招,比直接派人破坏工坊更阴险,更毒辣。工坊有锦衣卫和内厂双重守卫,铜墙铁壁般难以攻破,可原材料的供应渠道却遍布四方,防不胜防。没有铁,前期投入的数百万两白银、数万工匠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刚刚树立起来的 “西山样板” 威信,会瞬间崩塌;甚至连皇帝的权威,都会被朝野上下质疑 —— 连原料都搞不到,还谈什么强军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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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捏着密信,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被揉出了褶皱。他很清楚对手的算盘:若他强行征调民间铁器,便坐实 “与民争利” 的罪名,他们正好借机煽动民怨,抹黑新政;若他暂缓扩建,便是向暗处的势力示弱,后续只会引来更疯狂的反扑,强军计划将沦为笑柄。
暖阁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 “噼啪” 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敲着鼓点。王瑾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西山工坊的生死,关乎着帝国工业的未来。
朱祁镇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脸上没有丝毫焦躁或愤怒,反而像是在推演一道复杂的工程难题,眼神冷静得可怕。半晌,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清明与坚定如寒星闪烁,开口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瑾,传朕密旨。”
“奴婢在!” 王瑾立刻躬身应道,拿出随身的纸笔,准备记录。
“第一,给皇家商会的钱锦云,即刻启动‘废铁回收计划’。” 朱祁镇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四海车马行的所有站点连夜布置回收点,遍布全国各州府县镇。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不限量收购民间所有废铁 —— 破锅烂碗、断犁残锄、废钉旧刀,哪怕是锈迹斑斑的铁屑,只要是铁,统统收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回收的废铁全部集中运至西山,让赵铁柱带人用新建的反射炉重熔精炼。此法虽比直接用生铁繁琐,产出率低了两成,但胜在原料充足、成本可控,足以解燃眉之急。告诉赵铁柱,反射炉的昼夜三班倒,人歇炉不歇!”
王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虑褪去大半。民间散落的废铁数量庞大,只是以往没人想到系统性回收利用。皇帝这一招,简直是变废为宝,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的原料通道!
“第二,启动‘海外采购备用通道’。” 朱祁镇继续说道,语速平稳却暗藏锋芒,“让钱锦云动用皇家商会所有的海路资源和资金,秘密联系朝鲜的釜山港、倭国的长崎港,还有南洋的吕宋商行。少量多次,迂回进口优质铁料,货物不走内陆官道,全部由海船运至天津卫,再由内厂的人接手,走秘密水道转运西山。”他眼底闪过一丝早有预谋的光芒:“这条通道朕三年前就已布局,就是料到有朝一日会遭遇原料封锁。告诉钱锦云,不惜代价也要保证通道畅通,遇到关卡阻拦,可动用锦衣卫暗中协助,务必做到隐秘安全,不能让对手察觉丝毫蛛丝马迹。”
王瑾听得心潮澎湃,原来皇帝早已未雨绸缪,这后手埋得如此之深!
“第三,传旨于谦,以兵部名义行文全国各地卫所。” 朱祁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尤其是那些库存积压严重的老旧卫所,限期一个月内清理所有废旧军械 —— 断裂的弓弩、破损的盔甲、锈蚀的刀枪、报废的火炮,全部登记造册,统一运至西山工坊回炉重造。”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就说这是‘整顿武备,汰旧换新’,后续会给卫所补充西山新造的精良军械。这样一来,既补充了铁料,又能摸清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