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一项神奇技术 —— 在蜂窝煤的孔洞里填充微量硫磺和硝石,燃烧时会产生特殊的烟味。这种煤专供军中,用以追踪粮道。若是有人在半路调包,烟味一旦改变,暗桩立刻就能察觉,如同敏锐的猎犬嗅到了猎物的踪迹。
“王瑾。” 朱祁镇头也不抬,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十三号紧紧盯着那批煤。每一车,每一块,都要详细记录燃烧后的气味变化。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心急,想把朕的军粮变成毒药。”“奴婢已经办妥。” 王瑾的声音依旧平稳,宛如一泓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另外,居庸关暗桩也有重大发现。” 说着,他将另一份密报呈上。朱祁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如同猎豹发现了猎物。报上说,居庸关守军中发现一名百户,近日频繁与商队接触。那商队的旗子上绣着 “平波王府” 的暗记,而商队首领,正是刘承恩 —— 朱祁钰的幕僚。“好,好得很。” 朱祁镇忽然笑了,那笑声却让于谦后背发凉,仿佛三九寒天里的一阵冷风。“朕在前线跟也先斗智斗勇,朕的弟弟却在背后给朕的棋盘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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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图,这张图比任何军事地图都要复杂得多 ——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每个节点旁标注着人名、官职、可疑行径。这是王瑾用两年时间,以内厂暗桩为基准,配合四海车马行的商路情报,精心绘制出的《朝局势力拓扑图》。
在现代,这叫 “社会关系网络分析”。“于谦,你来看。” 朱祁镇指着图上被圈红的几个名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这些人,都是近来与平波王府有过密信往来的。有户科的给事中,有兵部的司官,甚至还有…… 司礼监的随堂太监。”
于谦凑过去,脸色越来越白,如同白纸一般。他认得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在朝中颇具分量,犹如一颗颗关键的棋子,影响着朝局的走向。“陛下打算……”“不打算。” 朱祁镇将图缓缓收起,神色平静却暗藏深意,“现在还不是时候。朕要让他们觉得,朕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把网撒开,把线放长。等他们以为能收网的时候,朕再连锅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重新坐回御案前,拿起那本《后勤细则》,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从西山工坊流出来的废箭头图样 —— 正是密报中说的,与瓦剌军中发现的精铁箭头一模一样。
“王瑾,那个工部主事,叫……”“回皇爷,叫周忱。” 王瑾立刻接上,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他是西山工坊的监造,三年前由平波王推荐上任。每月十五,他都会去茶楼见一个人,那人从不露面,只递给他一个木盒。”“木盒里是什么?”“银锭。但银锭底部,都刻着同一个记号。” 王瑾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条盘起来的蛇,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朱祁镇认得这个记号 —— 那是也先部落的图腾。
值房外,更鼓敲了四声。天快亮了,但兵部值房内的灯火依旧通明,宛如黑暗中的一座灯塔,照亮着这片充满阴谋与危机的战场。
“传令。” 朱祁镇的声音忽然拔高,如同洪钟般响彻值房,“命西山工坊,从明日起,所有弩机配件的铸造,改用三号模具。同时,在每件成品内侧,刻上暗线 —— 左三道,右两道。”这是一个独特的编码。左三道代表批次,右两道代表监造人。只要瓦剌军中出现任何一支新弩箭,他立刻就能知道是哪天、谁的手笔流出去的,如同拥有了一双能看穿一切的天眼。
“再命大同郭登,后日午时,命他派出一支小队,佯装运粮,走旧官道。” 朱祁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蜿蜒的线,宛如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朕要看看,也先会不会咬钩。”
于谦一惊,心中涌起担忧:“陛下,这是引蛇出洞?可万一……”“没有万一。” 朱祁镇果断地打断他,目光坚定如铁,“那支小队运的,是蜂窝煤。但煤块里,朕让营造司掺了白石灰粉。一旦遇水,就会冒烟。也先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