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如暗红色的潮水,顺着地基的裂缝不断涌出,所过之处,砖石腐蚀发黑,蒙面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通风口外,姜野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夹杂着警员的咳嗽与倒地声——显然,外围的人也开始被毒雾波及,防线正在崩溃。
“哈哈哈!感受禁术的威力吧!”沈昊站在通风口,手里的遥控器不断按压,“每按一次,毒雾的扩散速度就快一分!用不了十分钟,整个老钟楼,甚至城西片区,都会被毒雾笼罩,所有人都会变成我的傀儡!”
沈砚死死盯着他,内劲运转到极致,试图冲破毒雾的阻隔,却发现毒雾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阴劲,一旦吸入便浑身乏力,根本无法凝聚全力。“沈昊!你住手!禁术失控,你也逃不掉!”
“逃?我为什么要逃?”沈昊狂笑,“我手里有解药!只要献祭完成,禁术完全激活,我就是明州的主宰!倒是你们,要么被毒雾控制,要么为了压制禁术,乖乖献上三脉血脉——哦,对了,温老太婆说的牺牲,可不是随便死个人就行,得是自愿献祭,血脉纯度够高,还得心怀‘守护’之意,否则,只会加速禁术爆发!”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沈砚和沈澈心头。自愿献祭、血脉纯、心怀守护——这三个条件,恰好指向他们三人。
温母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显然毒雾已经开始影响到她。“没时间了……”她扶着石台,眼神扫过沈砚和沈澈,“我来献祭。我年纪大了,血脉纯度足够,又守了秘钥三十年,‘守护’之心毋庸置疑。你们还年轻,沈氏的未来,明州的安宁,需要你们去守护。”
“不行!伯母!”沈砚立刻反对,“您是守脉唯一的传人,不能就这么牺牲!要献祭,我来!”
“我来!”沈澈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是沈墨一脉的传人,血脉同样纯正!堂哥,你还要查清祖父的旧案,还要保护温总,不能有事!”
“都别说了!”温母厉声打断,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意已决!沈砚,你听着,我死后,把我的遗体带回沈家老宅,与你祖父、沈墨的牌位放在一起,也算告慰三脉先祖。沈澈,你要辅佐沈砚,找到归墟,彻底销毁禁术根源。”
“归墟?”沈砚和沈澈同时愣住。
“是沈氏先祖留下的最后一处秘地,禁术的根源就藏在那里。”温母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归墟的钥匙碎片,与玉印、丝绢结合,才能找到具体位置。现在,扶我到阵眼中央。”
沈砚和沈澈眼眶泛红,却知道时间紧迫,只能强忍悲痛,扶着温母走到阵眼中央的玉印旁。毒雾已经弥漫到脚边,温母的脸色越来越青,嘴唇发紫,显然已经中毒不浅。
“沈氏三脉,守脉传人温若华,愿以血脉献祭,守护明州,压制禁术!”温母举起颤抖的手,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玉印上。
就在鲜血接触玉印的瞬间,沈砚手腕上的青铜铃铛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声波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沈澈护在其中,隔绝了毒雾的侵蚀。玉印上的暗红色光芒瞬间被鲜血的红色覆盖,阵眼的裂缝开始收缩,毒雾的涌出速度明显减缓。
“快!念口诀!”温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对着沈砚和沈澈喊道。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同时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印两侧,齐声念道:“三脉归宗,血印为证,钟鸣启钥,守护安宁!”
三脉鲜血在玉印上汇聚,形成一个完整的血印,青光与血光交织,整个地基下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之前被禁术引子污染的纹路,正在被鲜血一点点净化。沈昊在通风口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疯狂地按着遥控器:“不!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遥控器按下的瞬间,祭坛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光柱从阵眼下方直冲而上,冲破通风口,照亮了夜空。温母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沈砚和沈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守住……玉印……归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