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明州还浸在墨色里,沈砚轻轻带上门,病房里母亲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医生说她今晚状态平稳,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松。楼下姜野的车已亮起车灯,引擎声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夜色里的安宁。
“送货员藏在城郊废弃罐头厂,我们的人已经围了外围,就等你到了行动。”姜野递过一件防弹背心,眼底带着红血丝,“昨晚盯梢的兄弟说,他半夜联系过陈九真,听语气像是在求退路,可能想反水,但也不排除是圈套。”
沈砚套上背心,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心里却燃着一簇火——抓住这个送货员,就能拿到地沟油掉包的铁证,不仅能洗清知夏餐饮的冤屈,还能顺藤摸瓜揪出陈九真背后的产业链。车驶离医院,沿着空旷的公路往城郊开,路灯在路面投下连续的光斑,像串起的警示灯。
半小时后,罐头厂轮廓在晨雾中浮现,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静得能听到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左边是原料仓库,右边是生产车间,送货员大概率藏在车间二楼。”姜野压低声音,示意手下散开包抄,“注意脚下,地面有碎玻璃。”
沈砚贴着墙根往前走,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被风声掩盖。车间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满地废弃的罐头盒,墙角堆着几个黑色油桶,凑近能闻到刺鼻的异味——正是地沟油的味道。
“楼上有人!”姜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二楼传来轻微的挪动声。两人蹑手蹑脚爬上楼梯,刚到拐角,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翻窗想逃,沈砚纵身扑过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脚踝,黑影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正是陈九真的表弟王虎。
“别打我!我什么都招!”王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是陈九真逼我干的,他说要是不把地沟油换进知夏餐饮,就杀了我全家!”沈砚踩着他的手腕,眼神冷冽:“地沟油从哪来的?掉包过程说清楚,少一个字,后果自负。”
王虎哆哆嗦嗦地交代:“油是城郊‘老鬼作坊’弄的,老板叫老鬼,专门收潲水炼地沟油,陈九真给了他五万块,让他弄一批‘看起来像正规油’的地沟油,我上周三接货后,在半路的服务区换了知夏餐饮的油桶,把正规油拉去黑市卖了,钱都给陈九真了。”
姜野立刻让人去查老鬼作坊,沈砚则盯着王虎:“陈九真还让你干过什么?他和高景然怎么勾结的?”王虎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就知道这些,高景然我只见过一次,是在陈九真的办公室,他们好像在谈什么‘峰会的事’,具体的我不知道。”
沈砚看出他在隐瞒,但也知道再逼问下去未必能有更多收获,便让手下把王虎带走审讯,自己则走到墙角的油桶边,打开盖子——里面的地沟油泛着浑浊的黄色,表面漂浮着杂质,和知夏餐饮用的正规油形成鲜明对比。他掏出手机拍照取证,又取样装进密封袋,这是揭穿陈九真的关键证据。
刚走出车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姜野的手下发来消息:“老鬼作坊空了,老板跑了,只找到一些炼地沟油的设备和账本,账本上记着近半年给陈九真供了十几次油,还有一笔给‘高总’的转账记录,金额五十万。”
沈砚接过账本照片,手指划过“高总”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是高景然,他不仅资助陈九真搞破坏,还可能参与了地沟油产业链,真是无恶不作。“查老鬼的下落,顺着转账记录查高景然的资金流向,另外,把账本交给食药监局,让他们立案调查。”沈砚叮嘱道。
上午十点,食药监局的加急检测结果出来了——知夏餐饮后厨的油样检测合格,而从罐头厂提取的地沟油样本,多项指标超标,确认是非法炼制的劣质油。沈砚立刻和温知夏联系,让她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真相。
新闻发布会现场,温知夏拿着检测报告和王虎的供词,语气坚定:“所谓‘知夏餐饮使用地沟油’,是陈九真为了报复策划的恶意栽赃,我们已经向警方报案,相关嫌疑人已被抓获,后续会追究其法律责任,感谢大家的监督与支持。”
记者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