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柄,山河破碎。我黑鸮军虽非朝廷经制之师,亦是大明子民,自有锄奸护国之责。”
“阁下高义。”林锋然看着他(她),“石亨通敌之事,阁下所言罪证……”
黑鸮之主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份账册的抄本。“此乃石亨与也先往来密信副本,以及其通过山西范氏等商号,向瓦剌输送军械、粮草、乃至边镇布防图的账目往来。原件已被也先收回,但这些副本,足以让天下人看清石亨真面目。”
林锋然接过,就着灯火快速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愤怒!信中石亨不仅承诺为也先提供情报和物资,更隐约透露了欲借瓦剌之力铲除异己、甚至……取皇位而代之的野心!账册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
“有此物在,石亨百口莫辩!”林锋然紧紧攥着这些纸张,仿佛攥着胜利的希望,“阁下将此重宝交予朕,需要朕如何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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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样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黑鸮之主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闪动了一下:“黑鸮军所求不多。第一,陛下铲除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一党后,需为于谦少保及所有受冤屈者彻底平反昭雪,公告天下。”
“此乃朕分内之事,即便阁下不提,朕也必会去做!”林锋然断然道。
“第二,”黑鸮之主继续道,“黑鸮军不受朝廷招安,不领官饷,但需陛下默许我等在漠南一带存在,并……开放大同等处互市,允我等与塞外部落公平贸易。”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条件!默许一支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在边境存在,并给予贸易特权,这几乎是在承认一个国中之国!但林锋然此刻没有选择,相比于石亨通敌卖国、引狼入室,黑鸮军的条件虽然同样需要警惕,但至少目前是站在朝廷一边。
“……可以。”林锋然沉吟片刻,重重点头,“但阁下需保证,黑鸮军绝不侵害大明百姓,若有外敌入侵,需与朝廷同仇敌忾!”
“这是自然。”黑鸮之主颔首。
“第三,”他(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面具,深深看了林锋然一眼,“待此事了结,我需向陛下讨要一个人。”
“谁?”林锋然心中一紧。
“时机未到,届时陛下自然知晓。”黑鸮之主卖了个关子,“陛下只需记住这个承诺即可。”
林锋然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石亨。“好!朕答应你!只要不违背道义国法,朕允你一事!”
协议,在昏黄的灯火下,于这孤岛密室中初步达成。
“石亨给陛下三日之期,如今已过两日。”黑鸮之主道,“明日,便是最后期限。陛下准备如何行事?”
林锋然眼中寒光一闪:“朕欲在明日大朝之上,公审石亨,出示罪证,一举定其罪!”
“不妥。”黑鸮之主摇头,“朝堂之上,石亨党羽众多,一旦当场发难,陛下安危难料。且极易引发大规模混乱,给也先可乘之机。”
“那阁下之意?”
“引蛇出洞,釜底抽薪。”黑鸮之主声音低沉,“陛下可假意答应石亨部分条件,诱其放松警惕,甚至……可应允其‘全权负责’之请,让其志得意满。同时,秘密调动一切可信之力,控制京城关键门户,尤其是其三千营驻地周边。待其入宫‘谢恩’或松懈之时,一举擒杀!城外也先,由我黑鸮军负责牵制。”
擒贼先擒王!这是最直接,也最冒险的方法!
林锋然心脏狂跳,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扫清权奸,重掌大权;输了,万劫不复。
他看着面前神秘的黑鸮之主,深吸一口气:“就如阁下所言!明日,朕便与那石亨,演一出好戏!”
就在密议将定之时,映雪堂外,来福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警示哨音!
林锋然和黑鸮之主同时色变。
只见湖对岸,原本寂静的西苑宫墙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