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京,安排在宫外驿馆了。您看……”
“已经到了?这么快?”林锋然有些意外,“让她……明日再进宫觐见吧。” 他忽然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故人”。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却是御膳房那个叫小栗子的。他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救命啊!”
林锋然一愣:“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栗子哭诉道:“是尚膳监的刘公公!他说奴婢……奴婢用茱萸粉炒肉片,是滥用邪味,玷污御膳,坏了祖宗规矩,要打奴婢二十板子,撵出宫去!何面公公做烧饼多用了几钱油,也被罚跪在院子里呢!陛下,奴婢们都是按您的吩咐试着做的啊!”
林锋然一听,火冒三丈!好嘛,朕这边刚有点起色,那边就开始打压了?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做给朕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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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他们了!”林锋然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御膳房方向走,“张永,叫上几个得力的人,跟朕去看看!”
…………
御膳房院子里,气氛凝重。老太监何面跪在冷硬的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尚膳监副主管刘公公尖着嗓子,正在训话:“……御膳重地,岂容你们胡来?陛下仁厚,由着你们性子,你们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今日不严加管教,日后这御膳房还不乱了套?来呀,行刑!”
两个粗使太监拿着板子就要上前按住小栗子。
“朕看谁敢!”
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皇帝脸色铁青,带着张永和几个侍卫大步走了进来。院子里顿时跪倒一片。
刘公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跪下:“陛……陛下息怒!奴婢……奴婢是按规矩办事,这小栗子滥用辛辣之物,何面浪费油料……”
“规矩?”林锋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的话,是不是规矩?朕让他们试着做新菜,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刘公公磕头如捣蒜。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林锋然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这尚膳监副主管别干了!滚去酒醋面局看仓库吧!尚膳监的事,暂时由……由御药房的那个谁,对了,那个叫钱安的老文书暂代!朕记得他好像兼管过御药房的膳食记录,懂点账目。”
他这是灵机一动,记得之前翻看内官档案时,有个老太监叫钱安,在御药房管文书,好像还懂点算术,为人似乎挺本分。先用着看看。
处理完刘公公,林锋然亲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小栗子和何面,温言道:“你们做得很好,没罪,有功!以后放心大胆地做,只要干净、好吃,朕给你们撑腰!”
小栗子和何面感激涕零,周围那些年轻帮工看着皇帝,眼神里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
第二天上午,林锋然在乾清宫偏殿见到了江雨桐。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未施粉黛,比起草原时清瘦了不少,但眉眼间的倔强和沉静依旧。她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声音平静无波:“民女江雨桐,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疏离而恭敬,完全是对待皇帝的礼仪,没有半分故人相见应有的波澜。
林锋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准备好的开场白也忘了,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平身吧。你……一路辛苦。”
“谢陛下关怀,民女不辛苦。”江雨桐起身,依旧垂着眼帘。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张永识趣地带着宫人退到远处。
林锋然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想起在瓦剌营中,她磨尖了发簪准备拼命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里没外人,不必如此拘礼。你……还好吗?”
江雨桐这才微微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随即又低下头去:“劳陛下挂念,民女一切安好。”
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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