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散散心,也看看儿子朱见深。这小子自从他复位后,被接回宫里,似乎有点怕他,父子关系不咸不淡的。
刚到南苑附近,就听到一阵孩童的嬉笑声。走过去一看,只见太子朱见深正和几个小太监在空地上踢毽子,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笑容灿烂。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着一位素衣女子,正是江雨桐。她没有参与玩耍,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温柔地追随着太子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宁静美好的轮廓。这一幕,让林锋然烦躁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朱见深先看到了他,立刻停下玩耍,规规矩矩地跑过来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江雨桐也连忙起身,垂首肃立。
“不必多礼。”林锋然摆摆手,走到江雨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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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桐低着头:“回陛下,民女在驿馆无事,想起家中幼弟……听闻南苑景致清幽,便想来走走,偶遇太子殿下在此嬉戏。”
偶遇?林锋然才不信。肯定是太后召见之后,有人“提点”她,让她多来宫里走动,尤其是接近太子。这后宫的手段,他门儿清。
他心里有点不爽,但看着江雨桐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又发不出火。他转而问儿子:“深哥儿,功课做完了?太傅讲的都懂了?”
朱见深显然有点怕他,小声回答:“回父皇,功课做完了。太傅讲的……儿臣尽力在懂。”
林锋然看着儿子这畏缩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老师提问的恐惧,心里一软,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不懂就要问,太傅不会笑话你的。你看,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好多不懂的呢。”
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和,让朱见深愣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林锋然笑了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朱见深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林锋然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这时,江雨桐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太子听:“殿下,陛下是关心您呢。父子之间,原该亲近些才好。”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尴尬。朱见深看看江雨桐,又看看林锋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父皇关心。”
林锋然感激地看了江雨桐一眼,她却迅速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了,去玩吧。”林锋然对儿子说。
朱见深如蒙大赦,跑开了。
林锋然站起身,对江雨桐说:“陪朕走走吧。”
两人沿着苑中小径慢慢走着,一时无话。最后还是林锋然打破了沉默:“太后召见你……没为难你吧?”
“没有,太后娘娘很和善。”江雨桐回答得滴水不漏。
又是一阵沉默。
“朕……朕让你进宫,本是想妥善安置你……”林锋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没曾想,反倒让你卷入这些是非。”
江雨桐停下脚步,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林锋然,眼神复杂:“陛下好意,民女心领。只是……民女身份卑微,实不敢久居宫闱,徒惹非议。恳请陛下,准民女返回江南。”
她又提了离开。林锋然看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堵。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也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就是……有点舍不得。
就在这时,钱安拿着几页纸,匆匆寻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陛下,”钱安压低了声音,“奴婢又仔细核对了账目,发现那笔与‘永昌皇商’有关的采买,不仅数额巨大,而且……所用银两,似乎并非全部出自宫内份例,有部分……像是走了兵部武库的账!”
兵部武库?!
林锋然瞳孔骤然收缩!御膳房的采买,怎么会和兵部的经费扯上关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这是挪用军费?!还是说,有人利用宫廷采买这个渠道,在洗钱?或者进行更隐秘的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