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说组建智囊团,而是从最基础的文书整理入手,降低他们的戒备和压力,也便于观察。
几个小太监一听,原来是这么个差事,虽然还是摸不着头脑,但至少不是想象中的可怕任务,连忙纷纷跪下表忠心:“奴婢愿意!愿为陛下效死力!”
“好,”林锋然点点头,“那从现在起,你们几个就暂时脱离原职,专门负责这件事。舒良会给你们安排一处安静的院落,所需笔墨纸砚一应供给。你们的第一件差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把景泰元年到景泰八年,所有关于南京地区官员考核、钱粮奏销、以及……涉及漕运、江防的题本、奏疏副本,给朕找出来,摘要其核心内容,按时间顺序整理成册。记住,只要事实,不要评论,更不许外传。”
他选择了南京作为切入点,既是为了调查江雨桐失踪案寻找可能的线索,也是借此机会梳理南京这个留都的政治生态,看看能否发现内府贪腐案中牵扯到的“南京守备太监衙门”的更多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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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遵旨!”几个小太监齐声应道。
“李四儿,”林锋然特意点了那个眼神机灵的小太监,“你暂时负责牵头,有事直接向舒良禀报。”
李四儿又惊又喜,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磕头:“谢陛下信任!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打发了这几个“实习生”,林锋然又把钱安悄悄召了进来。相比于那些年轻人,钱安经验丰富,老成持重,是眼下他能用的最靠谱的“技术骨干”。
林锋然没有透露江雨桐失踪的事,只是将那份关于“南宫纪事”的册子(他重新抄录并隐去了最敏感部分)递给钱安,面色凝重:“老钱,你看看这个。这是朕偶然所得,你帮朕分析分析,这里面记录的事情,有几分可信?笔迹、用纸、行文习惯,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钱安接过册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看完后,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此册……所记之事,骇人听闻。然观其笔迹,沉稳老练,非仓促可成;用纸虽是寻常,但墨迹沉旧,非新近伪造。至于行文……客观克制,多记事实,少发议论,倒像是……像是某种秘录存档的笔法。”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很可能是真的?”林锋然追问。
“奴婢不敢妄断,”钱安谨慎地说,“但仅从这册子本身看,不似凭空捏造。尤其是其中提及的几桩宫内用度、官员调动的时间节点,与奴婢之前核查内府账目时看到的记录,隐隐能对上一些……这做不得假。”
林锋然心中更有底了。他吩咐道:“这册子你拿去,秘密誊抄一份。原件朕要收好。抄件你仔细研究,特别是里面提到的人名、地名、时间,与你之前查账发现的疑点进行交叉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关联。”
“奴婢明白。”钱安郑重地将册子收好,他意识到,皇帝交给他的,是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
初步的“草台班子”算是搭起来了。一边是充满干劲、可塑性强的年轻人,负责信息搜集和初步整理;一边是经验丰富、严谨细致的老手,负责深度分析和核查。虽然简陋,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林锋然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舒良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带来的消息,让林锋然刚刚构建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又崩塌了一半。
“陛下,南京那边……有消息了。”舒良的声音干涩,“江姑娘乘坐的船,确实是在镇江段被凿沉的,手法专业,像是……水匪惯用的手段。但蹊跷的是,沿江所有水匪帮派,最近都异常安静,没人承认干了这票买卖。而且……而且应天府衙门在勘察现场时,在沉船残骸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锋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舒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被江水浸泡得有些发白的丝绸碎片,上面用一种特殊的颜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