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以前连王振都敢弹劾,被贬过官,陛下复位后才召回来的。还有云南道御史叶盛,也是个认死理的。只是……这些人向来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不太好掌控……”
“要的就是不好掌控!”林锋然冷笑一声,“听话的狗不咬人!你找个机会,把这些……”他指了指钱安记录的那些石亨党羽贪腐的疑点,“……不着痕迹地,透露给李秉、叶盛他们。记住,是‘疑点’,不是确凿证据,让他们自己去查,去发挥!”
舒良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这是要借刀杀人啊!让这些耿直的言官去打头阵,成了,能重创石亨集团;不成,也是言官风闻奏事,皇帝可以置身事外,最多落个“失察”之名。妙啊!
“奴婢明白!一定办得妥帖!”舒良躬身领命。
“老钱,”林锋然又看向钱安,“你继续深挖石亨一党的烂账,特别是涉及军械、河工、盐引这些容易出纰漏的地方。挖出来的东西,整理成条陈,通过舒良,散给那些敢说话的言官。记住,要像撒胡椒面一样,一点一点地给,别一下子全抖搂出去,要让他们持续有东西可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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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奴婢晓得轻重!”钱安摩拳擦掌,他最喜欢这种跟账本和数字较劲的活儿了,何况还是为国除奸。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心里才算稍微顺畅了点。明刀明枪干不过,那就玩阴的呗!看谁先撑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果然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御史李秉,上了一道措辞激烈的奏疏,弹劾石亨妻舅、工部侍郎在黄河修堤工程中“虚报工料,冒领帑银,致使河防不固,隐患无穷”,要求彻查!这道奏疏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虽然被石亨在工部的党羽极力辩解压了下去,但“石亨亲戚贪墨河工款”的风声却悄悄传开了。
没过两天,御史叶盛又跳了出来,这次弹劾的是曹泰,说他“掌管御马监期间,账目混乱,马匹损耗远超常例,有重大贪墨嫌疑”,并暗示其背后有更大靠山!这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石亨集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皇帝没直接动手,反而煽动起言官来了!这些言官像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放,虽然暂时拿不出铁证,但整天在朝堂上嚷嚷,也够恶心人的。
王翱等人急忙组织反击,攻击李秉、叶盛“捕风捉影,诬陷大臣,扰乱朝纲”。双方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林锋然高坐龙椅,冷眼旁观,心里暗爽。对,就这么吵!吵得越凶越好!让全天下都知道石亨这帮人屁股底下不干净!
但他也清楚,光靠言官打嘴仗,伤不了石亨的根本。还得有更狠的招儿。
这天退朝后,他单独留下了李秉和叶盛。两人都是一副刚吵完架、余怒未消的样子。
“二位爱卿今日辛苦了。”林锋然和颜悦色地说。
“为陛下分忧,臣等份内之事!”李秉梗着脖子,一脸正气。
“嗯,爱卿忠心可嘉。”林锋然点点头,话锋一转,“然则,弹劾大臣,须有实据。空穴来风,终非长久之计啊。”
叶盛比较机灵,听出了皇帝的弦外之音,躬身道:“陛下教诲的是。只是……石亨一党树大根深,许多事做得隐秘,取证极难……”
林锋然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取证难,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这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爱议论些什么?有些话,说得巧妙,比御史的奏章传得还快呢……”
李秉和叶盛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林锋然提示道:“比如……编个顺口溜?童谣?就说……石字头,亨字腰,家里金山银山堆得高……河工款,军马料,都往他府里跑……之类的?”
李秉和叶盛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皇帝这是让他们发动民间舆论啊!这招……虽然有点下三滥,但对付石亨这种权奸,好像……挺管用!
“臣……臣明白了!”两人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