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撇清了自身,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林锋然一时竟找不到破绽。他心念电转,决定再进一步,提及惠王。
“母后圣明。只是……儿臣听闻今日惠王皇叔入宫请安,想必也与母后谈及了些许朝中之事?惠王皇叔乃宗室长辈,见识广博,不知……对近日风波,可有高见?” 他将球踢给了惠王,看太后如何接招。
太后神色不变,淡淡道:“惠王是来给哀家请安,说了些家常闲话,问及哀家身体安康,并未多言朝政。他虽为长辈,亦深知分寸,朝中大事,自有皇帝与内阁诸位先生操持,他岂会妄加议论?” 她轻而易举地将惠王摘了出去,并再次强调了朝廷法度。
谈话进行到这里,林锋然感觉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太后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中立、甚至略带“规劝”的姿态,让他抓不到任何把柄。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疑团越大。母后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道行太高,隐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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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深问,以免打草惊蛇。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便起身告退。
离开慈宁宫,夜色已深。林锋然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太后的态度,像一团迷雾,让他看不清真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慈宁宫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回到乾清宫,他屏退左右,独自对着那盒杭菊茶发呆。烦躁之下,他竟鬼使神差地打开食盒,取出一些杭菊和莲心,自己动手泡了一盏。茶汤清澈,香气清幽,入口微苦,后味甘甜。这茶本身并无问题,甚至确实有宁神之效。但在此刻的林锋然品来,却只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和压抑。
他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少许。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
他唤来赵化,压低声音吩咐:“给朕盯紧慈宁宫所有出入人员,特别是与宫外有接触的!还有,想办法……查一查太后身边,有没有特别信重,但背景可能有问题的人,比如……与惠王府、或者与宫外某些势力有旧交的嬷嬷或太监!”
“臣明白!”赵化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的心依旧无法平静。他想起江雨桐,此刻她独自在西暖阁,不知是否也听到了慈宁宫送茶的风声,又会作何感想?他迫切地想见到她,哪怕只是说几句话。
他信步走到西暖阁外,却见里面灯火已熄,一片寂静。想必她已经睡下了。他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窗,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怜惜。她因他卷入这是非漩涡,承受流言,如今还要面对这云谲波诡的局势,而他却似乎无法给她周全的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西暖阁洒扫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过来,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声音发颤:“陛……陛下,这是江姑娘……傍晚时让奴才转交的,说……说若陛下晚间过来,便呈给陛下。”
林锋然心中一动,接过纸条,挥手让小太监退下。他借着廊下灯笼的光,展开纸条,上面是江雨桐清秀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语:
“陛下明鉴:风波恶,行路难,尤需定心锚。茶可清心,亦可观人。万望保重,静待云开。妾安,勿念。”
没有抱怨,没有询问,只有一如既往的理解、宽慰和提醒。“茶可清心,亦可观人”,她是在告诉他,太后的茶,既是关怀,也可能是一种试探,让他冷静观察,不要轻易下结论。“静待云开”,是她对他的鼓励,也是她自己的坚守。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林锋然焦躁的心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至少还有一个人,懂他,信他,在默默支持他。这对他来说,是黑暗中无比珍贵的光亮。
他将纸条小心折好,收进贴身的荷包里,深深看了一眼西暖阁的窗户,转身离去。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然而,他这刚刚获得的片刻宁静,在第二天清晨,就被赵化带来的一个紧急密报彻底打破。
“陛下!监视惠王府的暗桩急报!惠王今日凌晨,天未亮便派心腹家将,持其手令,快马出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