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仔细阅读下去。江雨桐在旁批注道:“此论深得治国之要。军饷之筹,亦然。与其临渴掘井,加赋于民,不若平岁广开财源,蓄积国力。如鼓励工商,开发矿冶,整饬盐铁茶马之利,使国库充盈,则遇战事,自可从容应对,无须竭泽而渔。”
鼓励工商?开发矿冶?整饬盐铁茶马?林锋然眼中一亮!对啊!明朝抑商严重,财政收入过于依赖田赋,一旦有战事,加税就成了唯一手段,自然民怨沸腾。若能发展工商业,开辟新财源,国库丰盈,何愁军饷?这思路,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局限,与他穿越前的认知不谋而合!江雨桐一个深宫女子,竟有如此开阔的经济眼光!
“妙!太妙了!”林锋然忍不住拍案叫绝,多日的愁绪一扫而空,“舒良,传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即刻进宫议事!朕要和他们好好说说这‘开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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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遵旨!”舒良见皇帝展颜,也松了口气。
然而,林锋然这刚刚因找到解决军饷思路而升起的振奋,很快就被边关再次传来的紧急军情打断。猫儿庄守军血战数日,箭尽粮绝,要塞多处被攻破,守将身负重伤,危在旦夕!瓦剌大军已开始准备最后的总攻!也先再次遣使,下达最后通牒:明日日落前,若不见大明全面开放边市的明确答复,便踏平猫儿庄,屠尽守军,直捣大同!
最后通牒!生死关头!
林锋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谈判拖延战术已到极限,内鬼未清,援军未至,猫儿庄眼看就要失守!是战?是和?必须立刻决断!
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本能地想寻求那份冷静的分析。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本《救荒活民书》节选,深吸一口气,对舒良道:“备轿!去西暖阁!”
夜色更深,寒风呼啸。林锋然再次不顾一切地来到西暖阁。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江雨桐正坐在灯下,似乎在抄写什么,见到他深夜再次闯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看到他手中紧攥的军报和凝重的脸色,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放下笔,起身相迎。
“陛下,可是猫儿庄有变?”
林锋然将最后通牒的军报递给她,声音沙哑:“也先下了最后通牒,明日日落前,必须答复。猫儿庄……快守不住了。雨桐,你说,朕现在……是战,还是和?”
江雨桐快速看完军报,脸色也凝重起来。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林锋然,目光清澈而坚定:“陛下,此刻言和,无异于城下之盟,国格尽失,后患无穷!也先贪婪无信,即便暂时答应,日后必再生事端!”
“可战……猫儿庄若失,大同危矣!”林锋然痛苦地闭上眼。
“陛下,猫儿庄将士血战至今,为国捐躯,其志可嘉,其情可悯。然,为国捐躯,死得其所!陛下此刻若屈服,岂非让将士鲜血白流?”江雨桐语气罕见地激动起来,“也先虽悍,然久攻不下,士气已堕。我军援军昼夜兼程,不日即至。陛下当速决断,明发诏书,激励三军,死守待援!同时,可遣死士突围,绕道敌后,焚其粮草,乱其军心!此诚危急存亡之秋,陛下万不可有丝毫犹豫,当示天下以死战之决心!”
死守待援!出奇扰敌!示以死战之决心!
江雨桐的话,如同惊雷,震醒了犹豫中的林锋然。对啊,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示弱!一旦露出怯意,敌人便会得寸进尺!必须拿出玉石俱焚的气概,才能震慑住也先这头恶狼!
“你说得对!是朕……一时糊涂了!”林锋然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火焰,“朕这就回宫下旨!猫儿庄,必须守住!”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江雨桐却轻声叫住了他:“陛下且慢!”
林锋然回头。
江雨桐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叠好,递给林锋然,目光深邃:“陛下,此役关乎国运,须做万全准备。妾身方才想到,也先此次倾巢而来,其老巢必然空虚。陛下或可……双管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