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顶到一线,因为治安大队长历来都是副局长最有力的人选,所以选了两个副大队长。
副大队长不上不下,刚好拿捏。
“老子要把他们两个的雀儿割了。”方轻源说,元亮你赶紧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来收拾这俩小子。
收拾,咋收拾?
不投票是人家的权利,投弃权票更是别人的自由,你要真拿这个事来打压收拾民警,说不准第二天组织和纪检部门就把方轻源叫去谈话。
我准备去劝劝方轻源,暂时不要这样搞。就算要搞,那也要缓而谋之,以后再来慢慢算账,有一万多种办法,能让他们后悔到刻骨铭心。
或者是调到偏远的所去,又或者送到特殊病院当副院长,再狠心一点就送去省州跟班,一去就是五年,五年内上边解决不了待遇、下边更又借口不解决,就这样把黄金时期消耗掉。
可是,我才走到局院子里,就接到一个惊天噩耗。
禁毒大队民警陈小波遇害,被人抛尸荒野!
指挥中心的来电很急,不过说得很具体:就在刚刚,宽场镇栖霞村村民在该村茅草坳发现一具尸体,死者身被人用箭弩刺穿心脏,丢弃在公路边的刺蓬下,经宽场派出所出警民警初确,被杀害是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陈小波。
我的大脑嗡地一响,整个人犹遭雷劈,双脚一软,天塌了。
局里的反应很快,立即出动了大量警力前往,我的车是最先一个,车里载着杨超然和夜猫,我坐在副驾驶位,他们两个坐在后座上。
虽然历经无数次突发情况,可战友牺牲的事情还是头一遭,我和杨超然的心情一直不能不能平静,杨超然在抽噎,我自己也难免鼻头酸、心里非常难过,甚至浑身发抖。
在州公安局的时候,虽然跟在水云天局长身边,也经常参加牺牲民警的追悼会,但是这些民警更多的是突发疾病或者交通事故死亡,直接被人杀害还是头一遭。
陈小波才跟我分别几天啊,大年初五的早上,他还帮忙把我的父母送回良棉村,一笑一颦、英容宛在呢,身边人的离去,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我和杨超然的情绪激动,所以不适合开展调度工作,这个活只能由夜猫完成,目前前方传来的信息有限,我们只知道派出所和村干已经管控现场,身后方轻源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夜猫显得很稳,甚至稳到有点冰冷,他本身有不带手机的习惯,当上大队长之后稍有改变,但并不是随时携带在身,所以用的是我的手机,不停地拨打着各方的电话。
对于夜猫这种冷,我知道这是优秀侦查民警所应当具备的素质,可是也有一点不理解、不喜欢,战友离我们而去,你连一点伤感都没有,这样的战友,还能处吗?
这就是我那一分钟的感受:理解这样的夜猫、但是也厌恶这样的夜猫。
“小波初五的下午就出来的。”车行接近一半,杨超然终于稍微缓过来。作为公安民警,虽然悸动,可我们也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悲伤,力图保持相对清醒,回归案件侦办本身。杨超然告诉我说,陈小波手上分配得有条线索,是平地村制毒贩毒案件的延伸,地点就是栖霞村。
这条线索很粗,是有群众举报,说该村有一个叫宋癞子的人游手好闲,可是手上却常有大量现金,而且这个人与平地村马家联系紧密。
杨超然说,陈小波年初五的下午向他电话报告,要到栖霞村来开展线索摸排工作,本来他是想叫人陪同的,可是陈小波说不想打搅同事假期休息,再说还有宽场所的同志嘛,就拒绝了杨超然的安排。
其实,这也没有多大的问题,陈小波只是做信息摸排,并不是去办案件,一个人出动是可以的。
我让夜猫迅速发动,组织警力寻找这个叫宋癞子的人。
在夜猫调度的期间,陈小波生前的画面一幅幅地从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来:帮我搬东西到寝室、带我父母到食堂就餐、给我送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