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癌细胞,此刻已在他指尖微不可查的颤动中,被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精准地“抹除”了核心的复制指令。它们依旧存在,却已失去了最致命的爪牙,如同一群被拔掉毒牙的蛇。
母女俩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诊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音。
加里安缓缓坐回那张旧椅子,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他伸出手,重新握住了桌上那只温热的咖啡杯。杯壁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亮光。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非人的意念,如同钢针直接刺入他的脑海:
“Paeia pro peatis vestris…”
(为汝等之罪忏悔吧…)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轰鸣,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古老、沉重,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它来自他身后那常人无法感知的领域——来自“涡旋·为我哭泣”。
加里安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关节微微泛白。杯中的咖啡表面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依旧停留在杯沿那道裂痕上,然后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如同梦呓:
“知道…但‘罪’的边界…又在哪里呢?”他像是在问那个无形的存在,又像是在问自己。他轻轻晃了晃杯子,杯中的涟漪扩散、碰撞、消失。“我只想…泡好这杯咖啡。”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融入了诊室午后的静谧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诊所的日子像布鲁克林老旧的挂钟,节奏缓慢而恒定地流淌着。加里安依旧是那个温和、耐心、带着淡淡倦意的里斯特医生。他倾听老乔治关于关节炎的抱怨,处理孩子们奔跑打闹留下的擦伤,用最普通的药物和言语安慰着社区的居民。那只带裂痕的咖啡杯成了他无声的伴侣,每天午后,他都会慢条斯理地煮上一壶,享受着那份短暂的、无人打扰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如同薄冰,底下暗流涌动。变化首先来自隔壁街区那个总是阴沉着脸、名叫乔伊的男人。乔伊曾是码头工人,沉默寡言,因一次事故伤到了脊柱,疼痛和绝望让他成了诊所的常客。过去几周,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异常暴戾,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肌肉在廉价的T恤下不正常地贲张鼓胀,仿佛皮肤下蛰伏着某种活物。他不再抱怨疼痛,而是用一种压抑着狂躁的嘶哑声音,反复念叨着“力量”和“复仇”。每次他来,诊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沉重了几分。
这天下午,乔伊再次撞开诊所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角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走、凸起。他粗暴地推开一个正在等候看诊的老妇人,后者发出一声惊叫,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里斯特!”乔伊的声音嘶哑破裂,像砂纸摩擦,“给我药!更强的!马上!”他几步冲到加里安的诊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那力道大得惊人,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笔筒、病历本、还有那只带裂痕的咖啡杯都猛地跳了一下。
加里安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种沉静的疲惫,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乔伊扭曲的脸:“乔伊,你的情况需要稳定情绪。没有更强的药了,滥用只会毁了你。”
“毁了我?”乔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俯身,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贴上加里安的脸,“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那些渣滓!他们…他们给了我‘力量’!”他猛地直起身,右手痉挛般地握紧,一股灼热、混乱的气息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诊室里的温度瞬间升高,空气变得粘稠而躁动。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微微呈现出熔化的迹象!一个模糊、散发着高温和硫磺味的虚影在他身后扭曲着显现,形态极其不稳定,像一团燃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