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谈论更宏大的、令人不安的命题。
“存在感,与其向外索求,不如向内凝视。” 加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悲悯的嘲弄,“看看你的‘内核’,是引力?是愤怒?是守护某个人的执念?还是……仅仅是对‘虚无’的恐惧?剥开一层层情绪的洋葱皮,能触碰到那个真正‘不动’的核心吗?那个即使面对‘归零’,也依然会留下‘涟漪’的奇点?”
乔峰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心中的信念之火熊熊燃烧。他不再恐惧涡旋带来的虚无感,反而从中汲取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明悟。是的,我的内核!我的引力是武器,我的愤怒是燃料,守护晚宁是起点……但最深处,驱动这一切的,是我选择“存在”于此,并以此“存在”去对抗一切试图扭曲、剥夺、否定他人存在的意志!这个选择,这个“我”,就是那个核心!即使“归零”降临,这个“选择”本身留下的印记,或许就是加里安所说的“涟漪”!
就在乔峰内心完成蜕变的瞬间,涡旋·为我哭泣的右手再次抬起。覆盖着尖锐指套的手掌,掌心对着雷多。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一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气扭曲在掌心前方生成,瞬间膨胀为一个拳头大小、无声旋转的透明气旋。
“虚无”。
“无逻辑”。
“逆旋”。
“咻——”
那叹息般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融合了正旋、逆转、异次元切割与绝对黑暗奇点的气弹,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静悄悄”领域最后的、徒劳的抵抗性扭曲,如同命中既定命运般,射向雷多的胸口。
雷多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倒映着那枚象征着终极否定的气弹。他试图尖叫,试图调动最后一丝替身力量,但一切都太迟了。他的思维在“归零”概念降临前,只留下最后一个破碎的意念:不……我的研究……组织的计划……我还没……
气弹命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没有血肉。
只有一片绝对的、概念性的“空白”在雷多胸膛处扩散开来。
他僵立的身躯,脸上凝固的极致恐惧,连同他身上那层顽强闪烁的紫色“静悄悄”领域光晕,如同被最高效的橡皮擦擦过,无声无息地、彻底地从存在中被抹除。原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对“声音被剥夺”这一概念的微弱“记忆”感,也迅速被涡旋的力场抚平、归于彻底的“无”。
暗影组织的干部,“静悄悄”雷多,就此人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他存在的证明,他掌握的秘密,他带来的恐惧,尽数归于虚无。
涡旋·为我哭泣掌心的气旋缓缓消散,那两点冰冷的红光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日常清理工作。
加里安·里丝特医生这才仿佛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他低头,仿佛在确认什么,目光扫过余少康留下的空白轮廓和雷多消失的位置,如同医生在手术结束后确认病灶已清除。
“事件‘噪音污染源’及‘静默干涉体’,清除完毕。” 他平淡地宣布,像是在病历上写下结论。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客观与冷漠。
他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眼神灼灼、内心已然经历了一场风暴洗礼的乔峰,也丝毫没有去看昏迷的林晚宁三人。他的任务,或者说,他响应召唤而来的“解决”方案,已经完成。第三方?他从未介入过这些人的恩怨,他解决的只是“问题”本身,如同清除环境中的有害辐射或病毒。
加里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陈旧的白色医生大褂领口,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他转身,步伐平稳而从容,仿佛不是走在遍布碎石和能量残留的战场废墟,而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巡房。涡旋·为我哭泣那披覆着暗黑甲胄、散发着绝对“无”之气息的恐怖身影,如同他的影子,无声地跟随着他。
他们的身影在废墟的阴影中渐行渐远,每一步都让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