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谜语般的话:“痛苦是存在的锚点?不,痛苦只是存在的回响,证明你曾‘在’过,而非你‘是’。当锚点消失,回响终将沉寂。就像……”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晚宁苍白昏迷的脸,“……被剥夺的‘声音’,最终连‘剥夺’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剥夺了。” 这显然是在指代余少康的遭遇,却又微妙地映射了林晚宁被组织控制的处境。
乔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点疼痛成了他此刻对抗虚无感的唯一支点。
“你们惧怕‘不存在’,” 加里安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废墟的微光,一片冰冷,“却不知,正是对‘不存在’的恐惧,才让你们如此执着于‘存在’的表象。多么脆弱的悖论。真正的‘存在’,无需证明,亦不惧湮灭。它如同引力,” 他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乔峰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那团躁动的猩红核心,“……无形无质,却定义着时空的曲率。它存在,只因为它‘是’。否定它?你首先得否定宇宙本身运行的基石。”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乔峰混乱而濒临崩塌的思维中炸响!加里安的话像冰冷的钥匙,插入了乔峰因目睹“归零”而剧烈震颤的心锁。那句“它存在,只因为它‘是’”,以及“否定它?你首先得否定宇宙本身运行的基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刺穿了他心中弥漫的虚无迷雾!
他的引力!那不是他祈求来的力量,不是他人赋予的能力!那是他觉醒的、源自他生命本质的、如同宇宙法则般“固有”的存在!就像星辰运转自有其轨道,就像万物自有其重量!余少康被归零,是因为他的“存在”建立在扭曲的毁灭欲望和外在的噪音上,那是可以被剥离、可以被否定的“附加物”。但引力……乔峰感受着体内那团虽然稚嫩却无比真实的、与空间相互作用的猩红核心——它就是他自己!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存在的另一种形态!它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不需要靠毁灭来彰显!它存在,因为它就是乔峰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否定它?否定这股力量,就是在否定他自己存在的根基!就像加里安所说,那等于是在否定宇宙运行的基石——一个荒谬绝伦、自取灭亡的举动!
动摇的信念如同被锻打的钢铁,在加里安冰冷话语的淬炼下,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硬!那因“归零”而产生的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怀疑,此刻被一种更本质的认知取代:我的存在,无需外在的喧嚣或他人的认可来证明。我的抗争,我的愤怒,我的引力,这一切构成了“我”。对抗暗影组织,不是为了证明我“存在”,而是因为“我存在”,所以我必须抗争!这是我的选择,我的道路,如同引力牵引星辰,是内在必然性的驱动!
就在这时,涡旋·为我哭泣那两点凝固血块般的红光,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锁定了僵硬的雷多。
雷多感觉自己思维冻结的冰河瞬间被投入了熔岩!那目光带来的不是物理压力,而是一种存在层面即将被“格式化”的终极恐惧!他身上的“静悄悄”领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雾,加速蒸发,紫色的能量纹路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无声的哀鸣。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那是灵魂在尖叫。
加里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替身锁定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即将不是),而只是一个需要清理的无关紧要的样本。他继续着自己的谜语,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第三方视角……多么优越的位置。看着你们在‘存在’与‘虚无’的钢丝上舞蹈,为了那点可怜的‘意义感’互相倾轧,像培养皿里争夺养分的菌落。”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组织?个体?恩怨?情仇?在最终解构的透镜下,不过是不同形态的熵增过程罢了。你们执着于‘谁’主导了这一切,却忽略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场’存在。” 他意有所指,却又模糊不清,矛头似乎同时指向了暗影组织和余少康引发的这场混乱,但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