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终焉之风拂过她的面颊。为这样的存在献上生命,还有比这更幸福、更圆满的事情吗?
她的目光扫过雷多那冰冷的、覆盖着白布的灵柩。一丝近乎怜悯的、高高在上的情绪掠过心头。可怜的雷多,他倒在了通往终点的路上,未能亲眼见证、亲身融入那最终的伟大虚无。他的死,是工具价值的终结,仅此而已。而自己……袅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连衣裙冰凉的丝绸表面,指尖下是紧实而充满力量的大腿肌肉线条。她还有最后的价值要去实现。
方明大人的话语在她脑中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法则般的重量:“你们也要到为我付出生命的时候了。” 这是命令,是宣告,更是赐予她的、无上的恩典!
那么,谁还敢挡在方明大人的道路之前?那些苟延残喘的、如同阴沟里老鼠般藏匿的敌人?那些妄图螳臂当车、试图在注定消亡的宇宙画布上留下一点可笑污渍的抵抗者?
一股冰冷而纯粹的杀意,如同淬火的刀锋,瞬间取代了方才那焚身的狂喜。它从袅的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每一丝肌肉纤维都调动到最完美的战斗状态。她的感官在瞬间被提升到极致。灵堂内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张无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窗外城市被吞噬时发出的、常人无法捕捉的低频嗡鸣……一切信息都清晰地涌入她的意识。她的身体内部仿佛变成了一座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无声而高效地啮合。
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轻轻整理了一下耳后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宽大的裙袖悄然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右手则自然地垂落,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紧贴大腿外侧的黑色连衣裙面料。就在那看似柔顺的布料之下,紧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隐藏着冰冷的、等待饮血的锋芒——一柄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却足以切开最坚韧的合金;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手枪,其威力足以在近距离内撕裂装甲。它们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为方明大人清除障碍的獠牙。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再次投向窗外那片不断扩张的、象征着最终答案的薄膜。她的瞳孔深处,那狂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被冰冷的杀意所淬炼,变得更加幽深、更加锐利。京都的二环?一个星期?一个月?这些都只是时间刻度上微不足道的尘埃。重要的是,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任何可能干扰方明大人、哪怕只是延缓那终极虚无降临万分之一秒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抹除!她的存在意义,她此刻沸腾的生命力,都将化为最迅捷、最无情的毁灭风暴,为方明大人清扫掉这些最后的、碍眼的绊脚石。
灵堂内死寂无声,只有烛火还在徒劳地跳动。袅整理发丝的动作定格了一瞬,她的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却又带着非人锐利的线条。指尖隔着柔滑的丝绸,清晰无误地勾勒出下方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轮廓。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爬上她的唇角,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狩猎者锁定目标时,那种全神贯注、志在必得的专注。窗外的微光在她眼底跳动,映照出那片正被无形之力吞噬的京都夜景,也映照出她心中那份为方明大人扫平一切障碍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张无缺站在她身侧几步之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那不再是片刻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令人不安的狂喜,而是另一种更熟悉、也更令他脊背发凉的东西——一种彻底摒除了杂念、只为杀戮而生的纯粹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袅,如同出鞘的妖刀,美丽而致命。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明白了,雷多的死讯,方明大人的话语,尤其是那上帝之手无可阻挡的扩张……这一切,终于将这位深不可测的同僚,推向了最后的战场。
袅缓缓放下了整理发丝的手。她的视线从窗外那片象征着终焉的微光中收回,转向张无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最深的寒潭,让张无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
“张无缺。” 她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灵堂的沉寂。那声音不再有丝毫沙哑或颤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