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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句刺眼得很——
“信主得永生!”
“主赐平安,福泽万家!”
这哪是传道,分明是蛊惑人心。
可奇怪的是,这些标语没撑多久,就被周围的村民一个个扯下来,当众撕得粉碎。
“九叔?!”
忽然有人认出了他,声音一扬,立刻引来一片回应。
“九叔您也到了?太好了!”
“正愁人不够多呢!您来得正好,咱们这就去把那洋庙给掀了!”
“对!一起去!不能让他们在这儿胡作非为!”
秦渊和九叔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原来……这些人不是来听讲的,是来闹事的!
“咳咳,乡亲们有这份心,我很感激。”九叔神色缓了些,嗓音沉稳,“不过事情还没弄清楚,咱们先过去瞧瞧。”
他嘴上说得克制,心里却早燃起一股火气。
道门讲究清净无为,可若有人欺到门前,装聋作哑那就是懦弱。
天理人情都在这儿,哪能一味退让?
在他带头下,人群浩浩荡荡涌向教堂,不多时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教堂大门吱呀打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神父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信徒模样的年轻人。
正是吴神父。
一看外面黑压压全是人,吴神父嘴角不由一扬,心中暗喜:今天要是能拉拢个百八十人入教,光是捐献就够他们吃上半年了。
“亲爱的父老乡亲们!”他张开双臂,一脸慈爱,“今日我奉全能之主的旨意,带你们走出黑暗,脱离罪孽!”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应和,没人鼓掌,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残破横幅的哗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吴神父心头一紧,总觉得气氛不对。
按计划,他早派人联系了本地富商——就是之前那个穿西装男人的舅舅——准备借力推广教会。
还特地花了重金买了米面粮油、糖果点心堆在一边,打算用小恩小惠打动人心。
可那富商一听他们是传教的,当场翻脸,连门都没让进。
无奈之下,他只能动用外地教会的资助才凑齐这批物资,就等着今天收买人心。
可眼下,竟没一个人上前领取。
有人刚想靠近,立马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回,狠狠瞪了一眼。
“这地方的人……怎么一点诱惑都不动心?”吴神父几乎怀疑自己搞错了地方。
尽管心里发虚,他还是强撑着继续演说:
“这个世界充满欺骗与背叛!亲人算计亲人,朋友辜负朋友,人心不古,唯有信仰才能救赎!我是天父之子,只要你们信我,便能成为神的儿女,获得永恒的安宁!”
他神情肃穆,仿佛自己真肩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
可这话落在早已被九叔所救、对洋教本就心存抵触的村民耳中,只觉得荒唐又恶心。
终于,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你说你是天父的儿子?那你倒是说说,天父是谁?”
所有人目光如刀,齐刷刷盯向吴神父。
“天父乃创造万物之主宰!”他勉强笑着解释,“天地由祂开辟,众生皆出其手!”
“那你既然是祂儿子,岂不也是神?”那人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
人群骚动起来,怒意悄然蔓延。
吴神父额角渗汗,若说不是,威信尽失;若说是……他又怕惹祸上身。
但为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不错,我确为天父之子,奉命降临人间,解救苦难众生!”
话音未落,几名狂热信徒已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可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随即是一声怒吼: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