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既然自称是神,那就该不怕疼!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留着他祸害谁!”
一声怒吼划破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子呼啸而出,直奔人群前方。
那石块不偏不倚,正砸在吴神父的眼镜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镜片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啊!我的眼睛!”
吴神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一个没站稳便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是骗子!根本不是什么神使,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乡亲们,打死他们!”
就在这混乱之际,人群中又传来一声高亢的喊叫,煽动之意昭然若揭。
话音未落,烂果、碎石、菜帮子如雨点般飞出,纷纷朝吴神父和他的随从砸去。
“打死这个洋骗子,竟敢来咱们任家镇撒野!”
“还自称神之子?那你爹岂不是老天爷下凡?”
“滚回你的洋教堂去,别在这儿祸害人!”
……
谩骂声此起彼伏,愤怒的情绪像火药桶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秦渊站在一旁,望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吴神父和那几个传道者,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刚才那声煽动人心的喊叫有些耳熟——像是秋生的声音。
“表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吴神父明明是好人,为什么要打他!”
前排的安妮忍不住喊了出来,她是那位时髦青年的表妹,此刻满脸焦急。
“咳,表妹你在国外待久了,怕是不知道底细。”那青年却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带半分温情,“我们任家镇上下几百口,哪一家没受过九叔的恩惠?九叔懂道法、通阴阳,是我们这儿真正能救命的人。
这些西洋人跑来传教,大家自然心里有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镇民、父亲的生意伙伴、本地乡绅,声音压低了几分:“做人得看场合,别以为读了几年洋书就能乱说话。”
“道法?那不就是装神弄鬼的把戏吗!你可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怎么也信这些?”安妮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