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
“别动!”蔗姑挥手制止,“现在若不把恶鬼打出,日后它就要占了他的身子,那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她语气森然,说得妇人心中发毛,只能瑟缩在一旁。
接着,蔗姑步步逼近,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轻点啊!”
“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了!”
男人终于扛不住,抱着头大喊。
可蔗姑哪肯停手,一边打还一边念咒:“邪祟不除,家宅难安!今日不打得你魂飞魄散,不知人间有规矩!”
拳影交错,惨叫连连,整座道观都回荡着凄厉的哀嚎。
直到那人瘫在地上哼都哼不出声,蔗姑才停下脚步,甩了甩手腕,淡淡道:
“好了,鬼驱了,人也清醒了。”
妇人这才敢上前查看,只见丈夫鼻青脸肿,却眼神清明,再无半分痴傻之态。
她又惊又喜:“真的好了?!”
蔗姑拂了拂衣袖,神色淡然:“记住,家和万事兴,有些路,走一次是糊涂,走多了,那就真是鬼迷心窍了。”
随即,蔗姑取出一张符纸,二话不说点燃后将灰烬溶入一碗清水,递给了眼前焦急的大妈。
“拿去让他喝下,保准没事!鬼已经被赶跑了,只要喝了这碗水,那东西再也不敢靠近他半步!”
蔗姑神色肃穆,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太感谢了!真是多亏了您啊,蔗姑!”
大妈激动得语无伦次,接过水碗便飞奔到痴呆男身边,一把将他扶坐起来。
“哎?这……这是啥?我不喝行不行啊!?”
看到那黑乎乎漂着纸灰的水,男人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往后缩。
“什么?你……你会说话了?!老公,你醒过来了?天呐!你真的好了!蔗姑真是活神仙啊!”
大妈一听到丈夫竟清晰地说出整句话,当场喜极而泣,转身就对着蔗姑深深鞠躬道谢。
不等男子反应,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硬是把整碗水全灌了进去。
“咳咳咳——”
呛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在妻子搀扶下踉跄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道观。
“哼,这种人也配当丈夫?还偷偷摸摸去那种地方!”
蔗姑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
话音未落,她目光不经意扫向秦渊,却猛地瞪大双眼——只见少年周身密密麻麻围着上百个婴灵,影影绰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师侄快躲开!”
她惊叫一声,本能冲上前一把抱起还一脸茫然的秦渊往外狂奔。
可待她回头一看,心头顿时一凉——那些阴气森森的小孩竟也跟着被带了出来!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婴魂?!”
她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咳咳……别紧张,这些都是医院流产的胎儿所化。
我跟我师父打算送他们顺利转世。
刚才我觉得糕点挺香,就让他们出来尝一口……”
秦渊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心里苦笑不已——堂堂修行之人,居然被人像孩子一样抱着跑上大街。
虽说是孩童模样,但他好歹也有几分自尊,当即从蔗姑怀里挣脱下来,站定身形。
“吓死我了……原来是这样。”
蔗姑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秦渊抬手轻挥,四周飘荡的婴灵瞬间消散不见,尽数归于无形。
这一手看得蔗姑暗暗心惊——果然不愧是九叔亲选的首席传人,这般控魂驭灵之术,绝非寻常道士能及。
“要不……这些小家伙先放我这儿待几天?”蔗姑迟疑片刻,试探着提议,“毕竟它们心头都有怨念,若能在人间受些香火供奉,慢慢化解戾气,来日投胎也能走得安稳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