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本想婉拒——他完全有能力在超度时抽离怨气,无需这般麻烦。
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
反正这些婴灵暂时无处可去,若能在这世间感受一点人间温情,吃顿热饭、听句祷告,心中多一分善意,将来为人也好,为善也为父母积福。
世人之所以常有人暗中供养婴灵,便是存了这份心思:今日你受我一炷香,来生或许就成了我家骨肉。
哪怕前世有怨,今生多一份慈悲,也不至于堕入邪途。
再恶的人,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品性端正;再苦的灵魂,也曾渴望被温柔以待。
“那就劳烦师姑了。”秦渊微微颔首,顺势将随身的布包交到她手中。
“你们……要走?”
蔗姑怔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她当然知道九叔早已成家,可只要能远远看一眼那个身影,心里便觉得踏实。
“嗯,应该还要七八天才动身,除非突发急事。”
秦渊认真答道。
两人又寒暄几句,秦渊便告辞离去。
“蔗姑——”
正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领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哎哟!吓我一跳,干嘛呢你!”
蔗姑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着他。
“嘿嘿,蔗姑,是这么回事……我婆娘走了好些年了,如今我想续个弦,可心里总犯嘀咕——怕老伴儿在
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她的意思,让我跟她聊两句?”
胖子搓着手,一脸谄笑。
“问米?那种事儿我可不沾!”蔗姑立马摇头,“万一她上了我的身不肯走,你趁机耍流氓怎么办?我一个孤身女人,惹上这种麻烦找谁说理去!”
“嘿嘿,怎么可能没喜欢的人呢!你瞧,我现在可是有心上人了。”
那胖乎乎的男人猥琐一笑,和身旁的女子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朝蔗姑咧嘴说道。
两人目光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今身边已有年轻貌美的伴侣,谁还稀罕你这老妇?
“哼!就这一回啊,可别指望我便宜你!”
蔗姑哪会看不透他们的心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好好好,绝不多说!”
胖子忙不迭点头,一脸堆笑。
没过多久,蔗姑便摆好了法坛,三碗白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她与胖子及其情人围坐一圈。
“对了,你媳妇叫啥名儿?”
蔗姑忽然想起,随口一问。
“关你什么事!”
胖子脱口而出,语气粗鲁。
“什么?关我事?你搞不搞清楚,是你求上门来的!”
蔗姑顿时火起,直接骂了出来。
“哎哎,不是那个意思!我姓官,我老婆叫李辟,所以人都喊她官李辟氏。”
胖子连忙改口解释。
“哦……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