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特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诉弟兄们,伤的好好治,死的按最高规格抚恤,”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下次再遇上,给我往死里打,就算打不赢,也要咬掉他们一块肉!”
特务喏喏连声,转身退了出去。吴四宝还是一脸不甘:“司令,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李士群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军统的底气,来自那些老兵,他们懂战术,会埋伏,我们的人跟他们硬拼,吃亏是必然的。”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上面是军统上海站行动科的人员档案,“沈啸……”他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这个人不简单,是块硬骨头,不过,再硬的骨头,也有啃碎的时候。”
丁默邨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可以从青帮那边入手,他们在上海滩的眼线多,说不定能查到军统的安全屋位置,到时候一网打尽。”
“可以试试,”李士群点头,“让青帮的人多盯着点英租界和法租界的陌生面孔,尤其是那些穿着长衫却走路带风的,十有八九是军统的人。”他顿了顿,又道,“另外,给皇军驻沪宪兵司令部递个消息,就说军统在租界内大肆活动,请求他们协助封锁交通,我们趁机收紧包围圈。”
吴四宝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办!”
夜色渐深,上海滩的灯光次第亮起,法租界的霓虹与华界的烛火交相辉映,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黑暗。军统上海站的安全屋里,许经年派来的老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特训。老赵拿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手把手地教一名老兵如何在近距离射击时保持稳定。“记住,枪口要低,对准胸口,一枪致命,别给对方还手的机会。”老兵点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坚毅,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淞沪会战中被日军的炮弹炸掉的,此刻握着枪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里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他知道,与76号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李士群的阴险狡诈,吴四宝的凶残狠辣,还有日军在背后的支持,都是巨大的威胁。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同胞,是风雨飘摇的祖国,他必须守住这块阵地,用鲜血和生命,在上海滩杀出一条生路。
“科长,76号的人最近在青帮那边活动频繁,好像在查我们的下落。”一名年轻的特工走进来汇报,他脸上还带着稚气,却眼神坚定。
沈啸冷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让他们查,查到了又怎么样?”他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勃朗宁手枪,熟练地装上弹匣,“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下次遇上76号的人,不用留手,让李士群知道,我们军统的枪口,也不是吃素的。”
与此同时,76号的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李士群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租界的灯火,嘴角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知道,军统的反扑只是暂时的,在绝对的实力和皇军的支持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但他并不急于将军统赶尽杀绝,就像猫捉老鼠,要先把老鼠玩得筋疲力尽,才能体会到胜利的快感。
“士群兄,青帮那边传来消息,英租界静安寺路附近有个可疑的安全屋,住着十几个陌生男子,行动诡秘,很可能是军统的人。”丁默邨走到阳台上,递给李士群一张纸条。
李士群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通知吴四宝,明天凌晨动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带足够的人手,把安全屋围起来,一个都别跑掉。我要让沈啸知道,在上海滩,跟我李士群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丁默邨应下,转身离去。阳台上的风很大,吹起李士群的衣角,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黄浦江的汽笛声再次传来,悠远而悲凉,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哀悼。
民国二十八年的上海滩,平静彻底被打破。军统的老兵们带着战场的硝烟,76号的特务们握着沾满鲜血的屠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