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星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看她确实退烧了,她甚至想把保暖手套也给她套上。“听话,外面真的很冷,你刚退烧,抵抗力弱,不能吹风受凉。保暖最重要,好看不好看是其次。”她拿起那顶粉帽子,不由分说地就往周凛月头上戴。
“啊!不要!”周凛月立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抗议的眼睛,“我…我穿羽绒服……和运动服……行了吧?靴子……也穿……帽子…绝对不要!手套…更不要!”她讨价还价,坚决扞卫自己最后的“时尚尊严”。
陈星灼看她态度坚决,也知道她精神稍好,有点力气闹腾了,这反而是好转的迹象。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帽子手套可以不戴,但羽绒服拉链必须拉好,围巾……”她顿了顿,还是“变”出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这个要围着,护住脖子。” 她把围巾塞给周凛月。
周凛月看着那条素雅的米白色围巾,总算勉强接受了。她慢吞吞地爬起来,在陈星灼的“监督”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虽然略显臃肿但确实暖和的“小粽子”。浅灰运动服外面套着香芋紫羽绒服,脚上是毛茸茸的UGG,脖子上围着米白羊绒围巾,衬得她病后的小脸更加苍白,但也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早餐自然不可能去尝试荷兰特色的生鲱鱼或者油腻的煎饼。陈星灼直接在房间里,用微波炉加热了空间里储备的、口味清淡鸡茸玉米粥。两人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小桌旁,看着窗外运河上早起的水鸟和缓缓驶过的游船,分食着温热的粥。周凛月胃口依旧不太好,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勺子,恹恹地靠在椅背上。
“今天…就在酒店休息?”陈星灼看着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再次提议。今天的重头戏是去位于荷兰奥斯市(oss)的 “heesen Yachts” 游艇制造厂。这是她们在欧洲考察的第一家,也是最重要的一家船厂。heesen 以建造高性能、全定制化的顶级铝制游艇闻名于世,其精湛的工艺、创新的技术和可靠的质量,正是陈星灼为“末日方舟”锁定的理想制造商。行程紧凑,考察和谈判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不要!”周凛月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她那沙哑的破锣嗓子坚决反对,“我要去!说好了…一起去的!我都……穿成这样了…不去…岂不是白穿了?”她指了指自己臃肿的装扮,一脸“牺牲很大”的表情。
“你还没完全恢复,船厂环境复杂,噪音大,需要走很多路,还要集中精神谈判。”陈星灼试图讲道理。
“我…我可以的!”周凛月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我就是看着…没精神…其实好多了!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万一…他们欺负你…不懂船呢?”她找了个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但眼神异常坚持,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你不让我去…我…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她故意板起小脸,可惜配上沙哑的嗓音和苍白的脸色,威慑力大打折扣,反而更像撒娇。
陈星灼看着她这副明明虚弱却强撑着、还试图“威胁”自己的模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她怎么可能真是她的对手?从始至终,她都对周凛月毫无办法。
“唉……”陈星灼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去可以,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全程跟紧我;第二,累了立刻说,不许硬撑;第三,少说话,保护嗓子,需要沟通我来;第四,觉得冷或者不舒服,马上告诉我,立刻安排休息。”
“嗯嗯嗯!”周凛月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瞬间多云转晴,露出得逞的笑容,“都听你的!陈总!” 虽然声音嘶哑,但那笑容里重新焕发的光彩,让陈星灼的心也跟着亮堂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