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无线监控摄像头。这是她们之前采购物资时顺手买的,像素很高,支持夜视,可以通过无线网络连接手机或电脑。
“那你把这个连接到楼下监控室去,”周凛月把摄像头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哄劝和保证,“就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我。这样你在沉,不会有事。你也能安心处理正事。”
她看着陈星灼的眼睛,努力传递着“我很好、我很安全、你可以去工作”的信息:“不然你一直守在这里,我也睡不踏实,总担心耽误你正事。你去监控室,既能看着我,又能盯着外面的情况,两不耽误,好吗?”
陈星灼看着周凛月手里的摄像头,又看看她虽然疲惫却写满坚持的脸,内心剧烈地挣扎着。理智告诉她,周凛月说的是对的,今天是第一天,她要掌握更多的动向才行,后面几天信息会越来越少。而且周凛月现在状态稳定了很多,吃了助眠剂应该能安稳睡一觉。但情感上,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感,让她极度抗拒离开周凛月身边哪怕一秒。
最终,对周凛月情绪的顾虑,怕她因为自已的过度守护而无法安心休息以及对堡垒安全的责任感,还是勉强压过了那份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设置好了和监控室的链接,又看着周凛月当着她的面,把那片褪黑素软糖吃了下去。
“那你好好睡。”陈星灼的声音依旧沙哑,她俯下身,在周凛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漫长而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我就在楼下。摄像头开着,我能看到你。有任何不舒服,哪怕一点点,立刻讲话就好了,监控室可以挺到的。“
“知道啦,快去吧。”周凛月微笑着点点头,主动闭上了眼睛,做出要睡觉的姿态。
陈星灼又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极其缓慢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足足一两分钟,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确认里面呼吸平稳,似乎真的开始入睡了,才咬咬牙,强迫自己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她几乎是跑着下的楼,冲进监控室。第一时间不是去看那些依旧闪烁着警报和数据流的全球屏幕,而是迅速地将打开了摄像头的监控系统,将其画面投射到了主屏幕旁边一个空闲的分屏上。
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显示出主卧的情景:周凛月侧躺着,面容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乎真的在褪黑素的作用下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看到这个画面,陈星灼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回实处一半。她瘫坐在航空座椅上,身体因为精神的骤然放松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摸到屏幕上那张安静的睡颜,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了那个分屏足足十几分钟,确认周凛月的睡眠状态非常平稳,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这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般,极其缓慢地、强迫自已地将视线,转向了旁边那些依旧在无声叫嚣着末日景象的主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