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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健身房中央,环视着这些冰冷的电子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守在监控室门口的陈星灼,此刻正紧张地盯着手机上分屏显示的各处画面,看着周凛月发现摄像头时那惊讶的表情,看着她一脸黑线地下楼,看着她检查每个房间,看着她最后那无奈的一叹。她知道自已做得过分了,但她不后悔。只要能看到凛月是安全的、活动的,哪怕被她埋怨,她也认了。
周凛月站在健身房中央,环视着无处不在的、亮着小红点的摄像头,最终将目光投向依旧像个门神一样钉在监控室门口、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不改且谁劝我跟谁急”神情的陈星灼。那副明明心虚得要命却偏要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又让人心疼得生不起气来。
周凛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打破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
她朝着陈星灼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的纵容:“宝贝,别杵在那儿当门神了。我们……谈谈?”
陈星灼看到周凛月笑了,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但眼神里的警惕和固执并未完全消退。她迟疑了一下,这才一步一顿地、极其缓慢地挪了过来,那样子活像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的小学生。
周凛月主动伸出手,牵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指,将她拉进了相对轻松一些的娱乐室。两人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坐下,周凛月没有松开手,反而用双手包裹住陈星灼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传递着安抚的讯号。
“首先,”周凛月开口,语气非常认真,目光直视着陈星灼依旧带着血丝的眼睛,“我再次,非常郑重地告诉你,我真的没事了。上午……那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会那么大,好像很多东西一下子冲进脑子里,就不受控制了。”她微微蹙眉,试图回忆,但那些前世的痛苦记忆如同被刻意打上了马赛克,只剩下模糊的恐惧感和生理上的不适记忆。“但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哪里,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我知道我们是安全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关于监控室,我答应你,我会乖乖的,暂时不进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缓一缓。等我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足够稳定了,我们再一起讨论,我是否可以进去,以及进去后能看到哪些层面的信息。我不是小孩子了,星灼,我能判断自己的承受能力。今天是我低估了它,但我不会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她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既表达了配合,也强调了自身的自主权和判断力。
陈星灼认真地听着,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动了一下。她反手握住周凛月的手,握得很紧,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是想把你当小孩子……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怕我在监控室处理那些信息的时候,你在别的什么地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却不知道……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像上午那样……我……”她的话语有些混乱,但核心意思清晰——她需要一种“实时掌控感”来对抗内心巨大的不安全感。
周凛月完全理解她的心情。那种差点失去的恐惧,足以让最冷静的人变得偏执。她叹了口气,身体向前倾,用额头抵住陈星灼的额头,这是一个极其亲昵和带有安抚意味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