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
而这一切,该如何告诉周凛月?她能承受住这种来自“熟人”的背叛和外部逼近的威胁吗?
陈星灼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压力。堡垒之外,是物理意义上的高温地狱;堡垒之内,此刻却仿佛弥漫起一股由人性和生存压力交织而成的、更加复杂的寒意。但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谁不想活下去?
她和凛月确实占了前世之便,但她俩只是想低调的活下去。
她关掉主屏幕,只留下周围环境监测和预警系统无声运行。起身,离开监控室。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思考,也需要……想好如何与周凛月共同面对这新的风暴。
夜晚接收到的无线电信号,依旧在某个频段里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远方的挣扎,但此刻,陈星灼更关注的,是近在咫尺的、由山下村庄传来的、充满威胁的寂静。堡垒的绝对安全期,似乎,已经结束了。
但她必须在第三年的洪水来临之前,守住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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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内的灯光柔和,将餐厅区域笼罩在一片暖黄之中,与窗外那片被夜幕笼罩、却危机四伏的焦灼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晚餐早已结束,碗碟也已收拾干净,但两人并未像往常一样移步娱乐室或客厅,而是依旧坐在餐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凝重。
陈星灼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凛月,她正小口啜饮着杯子里已经微凉的花果茶,眼神安静地落在桌面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陈星灼知道,是时候了。有些情况,不能再隐瞒,她们必须共同面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凛月,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周凛月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是关于最近晚上警报的事情吗?还有……你这两天在监控室待得比平时久。”
陈星灼心中微动,她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一些。”她没有选择过于激烈的言辞,而是尽量客观、清晰地将过去几天观察到的情况和分析,向周凛月娓娓道来。
她从夜间无线电信号增多,讲到山下村子幸存者可能已经形成有组织的团体;从第一次警报时村民在河床搜寻,讲到第二次他们似乎在勘察地形;最后,她详细描述了昨夜那五六个人携带工具,甚至猎枪,目标明确地清理通往堡垒方向道路的情景。
“……他们交谈中,提到了‘里长’。”陈星灼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沉重,“虽然只是碎片信息,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李君平将堡垒的位置,甚至可能将堡垒内部的一些情况,透露给了山下的幸存者组织。现在那个组织内,肯定不止他们原来的村民,就跟我们以前一样,很多外来者,城市待不下去,会往山里走。”
周凛月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的嘴唇抿了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黯然。
陈星灼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用冷静的语调说道:“基于这个判断,我初步设想了几种应对方案。但我的核心原则是:第一,绝不主动暴露堡垒内有人存在。 一旦让他们确认这里有人居住,觊觎之心只会更盛,麻烦也会无穷无尽。第二,我对入口的设计和堡垒的整体防御有绝对信心。 尤其是那条秘密通道的合金大门,必要时可以瞬间通上高压电,那不是人力可以突破的。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如果对方的行为威胁到我们的绝对安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留手。”
周凛月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明白陈星灼“不会留手”的含义。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道:“嗯,安全是第一要紧的。李设计师...”
“现在无法确定是不是她。或者就算是她,原因现在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