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重要。”陈星灼的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务实,“我们的隐蔽性已被打破。他们现在可能将堡垒视为一个巨大的、充满物资的宝藏,并且已经开始尝试靠近和探索。”
时间,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中,又滑过了大半个月。堡垒之外,白日依旧是被无形烈焰炙烤的地狱,夜晚则回荡着愈发密集、却也愈发诡异的无线电杂音。而之前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来自山下村民的威胁,竟在几次试探性的清理道路行动后,毫无征兆地彻底沉寂了下去。
没有新的靠近警报,没有在传感器范围内捕捉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热信号,甚至连之前颇为活跃的那个本地无线电信号源,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变得悄无声息。
这种寂静,反而比之前的试探更让人心生疑虑。
“他们放弃了?”周凛月某天晚餐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正在擦拭餐桌,动作轻柔,但眼神里带着不解。
陈星灼刚从监控室出来,闻言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清楚。可能性有很多。”她走到水槽边接了杯水,倚在操作台边分析道:
“也许是内部出了问题,比如资源分配不均引发内讧,或者有人生病、死亡,削弱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也许是觉得清理道路成本太高,在高温下得不偿失,暂时放弃了。”
“或者……”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他们在酝酿更大的动作,眼前的寂静只是暴风雨前的伪装。李君平可能告诉了他们堡垒的坚固程度,他们在寻找别的办法,或者……在等待时机。”
无论是哪种可能,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陈星灼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堡垒的防御等级并未降低,监控依旧严密,但她个人的关注重心,不可避免地再次倾斜回了那个充斥着全球噪音与信息的无线电波段。
随着高温末日的持续,以及最初大混乱阶段的逐渐“稳定”,一种建立在无数死亡和毁灭基础上的、残酷的稳定,能够幸存下来并设法维持无线电通讯的个人或团体,显然都具备了一定的生存能力和组织度。这使得夜间接收到的信号,无论是数量、距离还是内容的复杂性,都远超一个月前。
陈星灼佩戴着专业的降噪耳机,面前的多频段接收器屏幕上,信号强度指示条如同躁动的心跳般起伏不定。她熟练地切换着频道,过滤着背景噪音,如同一个冷静的考古学家,在信息的废墟中挖掘着关于这个崩溃世界的拼图。
信号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1. 幸存者的呼号与抱团: 这是数量最多,也最让人心情沉重的一类。信号往往微弱,充满杂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绝望与期盼。
“……这里是……北纬xx,东经xx……附近有幸存者吗?我们有三个人,有少量食物,急需药品……谁能帮帮我们……”
“……妈妈……我好饿……有人能听到吗?……”
“……我们找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相对安全,有独立水源,愿意收留可靠的幸存者,共同求生……”
这些声音,是人类求生本能最直接的体现,是黑暗中试图彼此靠近取暖的萤火。陈星灼会记录下这些信号的坐标和内容,但从不回应。同情心在末世是奢侈品,一个随意的回应,可能引来的不是同伴,而是饿狼。
2. 各类“基地”的招募信号: 这些信号通常更强,更有条理,显然是依靠某种稳定的能源。
“……‘曙光’基地招募幸存者!我们拥有完善的防御工事、稳定的食物来源和医疗条件!我们需要工程师、医生、士兵……以及所有愿意为重建秩序贡献力量的人!位置……”
“……‘自由之翼’避难所对外开放!这里没有压迫,只有互助!我们崇尚力量与贡献,欢迎强者加入,共同建立新家园……”
“……官方第x号应急避难所仍在运行!请幸存者遵循以下指引,前往集合点……”
这些信号描绘出一幅幅或真或假的“末日桃花源”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