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生命迹象。那些在高温期偶尔还能看到的、耐旱耐热的蜥蜴或昆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顽强地从焦土缝隙中钻出的几丛耐热杂草,如今只剩下被冰雪包裹的、干枯发黑的残骸。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或者说,被彻底格式化,只留下了冰雪这一种元素。唯有山下村落那几缕倔强升起的、代表人类活动的稀薄烟迹,以及眼前这支在雪海中挣扎的搜寻队,还在证明着生命那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存在感。
镜头聚焦回那支搜寻队。他们的每一步,都是一场与环境的残酷搏斗。
平均超过一米五的积雪,对于这些本就体力不支的老弱妇孺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他们每向前迈出一步,都需要先用木棍或手臂艰难地拨开前方的雪墙,然后高抬腿,奋力将脚从深陷的雪坑中拔出,再重重地踏入下一个未知的雪窝。动作笨拙、缓慢,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宝贵体能。有人不慎失去平衡,摔倒在雪地里,挣扎许久才能在其他人的帮助下重新站起,身上早已沾满了冰冷的雪粉,体温在快速流失。
零下接近六十度左右的低温,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即使裹着厚厚的、杂乱的衣物,寒风依然能找到缝隙钻进去,带走他们体内可怜的热量。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浓重的白雾,睫毛、眉毛和露出的发梢上都结满了白色的霜花。动作因为寒冷而变得愈发僵硬迟缓,有人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试图维持一丝暖意,但效果微乎其微。可以想象,他们的手脚很可能已经出现了冻伤。
*他们分散开来,但彼此间隔不远,在雪地里缓慢地移动着,不时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呼喊着某些名字。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不了多远,就被风雪声吞没。他们低头在雪地里翻找着,希望能发现任何一点线索——一片衣物碎片,一个脚印,或者……一具被冻僵的尸体。然而,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一切。上一次那支小队留下的挣扎痕迹,早已被新的降雪和风吹雪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他们迟缓的动作、茫然的眼神以及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喊声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助。他们明知希望渺茫,却不得不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耗费着生命最后的能量。寻找的不仅是失踪的同伴,或许,也是在寻找一种渺茫的、自身能够存活下去的心理慰藉。
陈星灼和周凛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监控室内温暖如春,与屏幕中那个残酷的世界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周凛月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柔软的家居服,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股寒意。
“他们……能找到什么吗?”周凛月的声音很轻。
“不可能。”陈星灼的回答冷静而肯定,“入口处的清理很彻底,自然降雪也帮忙掩盖了痕迹。他们这样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以他们的体能和装备,在野外停留的时间非常有限。”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下午的温度进一步降低,风势也有所增强。搜寻队伍的行动变得更加艰难,呼喊声几乎听不到了,队伍的行进速度也慢到了近乎停滞。有人开始支撑不住,靠在同伴身上喘息。领头的那个相对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这支临时队伍的负责人)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清点人数,招呼大家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商议。
最终,在距离堡垒入口尚有相当一段距离、甚至未曾接近上次那支小队活动核心区域的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坡上,这支队伍彻底停了下来。他们聚集在一起,徒劳地向着四周白茫茫的山野张望了片刻,然后,在那个领头男人的手势下,开始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足迹虽然早已模糊不清,更加缓慢、更加踉跄地,向着山下的村落折返。
来时十余人,回去时似乎人数未变,但那股精气神,明显已经耗尽了。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渺小和凄凉。
随后的三天,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每天清晨,都会有一支规模略小于前一天的搜寻队伍从村落里出来,沿着大致相同的路线,在山脚下堡垒周边的区域进行徒劳的搜寻。第二天来了八九个人,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