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剩下五六人,而且几乎看不到相对强壮的男人了,都是些老弱妇孺。
很显然,年轻人更加惜命,而那些老弱妇孺可能是因为上一批失踪的人员里面有自己的儿子,老公和父亲。
他们的搜索范围始终没有靠近堡垒的几个隐蔽入口,只是在相对平缓的山脚区域和较低的坡地徘徊。动作一天比一天迟缓,呼喊声一天比一天微弱,停留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短。显然,这种毫无结果的搜寻,正在迅速消耗着村落里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和士气。
陈星灼和周凛月始终保持着冷静的观察者姿态。
“他们在做最后的努力,或者说,是在履行一种形式上的义务。”陈星灼分析道,“连续几天一无所获,加上人员的持续折损,他们很快就会放弃这种低效率的搜寻。”
“看来,山下那个群体,资源和人力的紧张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周凛月补充道,“连这种象征性的搜寻都难以维持了。”
“也不能这么肯定,可能他们只是其中的一股力量而已。”陈星灼分析道:“很可能村子里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基地。比我们加入那时候,多了更多的人。他们可能只是后来的人,所以并没有引起村里原本原住民的重视。”
基于这些观察,她们进一步确认了之前的判断:山下群体的威胁等级暂时没有提升。他们内部可能矛盾重重,资源绝对匮乏,暂时无力组织起有效的、针对性的探查行动。那支失踪小队的事件,很可能就此不了了之,或者被归咎于极寒环境下的意外失温或遭遇了未知的危险。
因此,陈星灼和周凛月决定,继续维持“静观其变”的策略。
那支由老弱妇孺组成的搜寻队,如同雪地中几簇摇曳的微弱火苗,在持续三天的徒劳奔波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堡垒的监控视野之外,融入了山下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村落背景之中。堡垒周边,再次恢复了那种被极致严寒统治下的、近乎绝对的死寂。
监控室内,陈星灼关闭了持续跟踪的摄像头画面,将主屏幕切换回常规的数据流和周边环境监测界面。周凛月也放松了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向后靠在了舒适的椅背上。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环境系统运行的微弱底噪,以及仿真壁炉里虚拟木柴燃烧时发出的、令人放松的噼啪轻响。空气中还残留着早餐时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与窗外那个残酷的冰雪世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
过了一会儿,周凛月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观景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上,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开口:“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
“嗯,”陈星灼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面板的边缘滑动着,眼神冷静,“连续三天,出动的人一次比一次少,状态一次比一次差。他们耗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