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看,反而比随时随地可能脱水、中暑、并且资源快速腐败的高温期要低一些。”
周凛月看着信号分析图,点了点头:“而且,看样子大家也都学聪明了,开始抱团和交换了。”
通过那几个顽强工作的摄像头(需要频繁启动加热元件除冰),以及 cyberstelr Ash 对画面内容的智能识别,堡垒内的观察者得以更清晰地看到山下及远方城市废墟中幸存者的具体生存状态。
聚居模式的转变:山下的那个村落,原本分散的居住点已经明显收缩、集中。幸存者们似乎聚集在了少数几个结构相对坚固、便于集中供暖的建筑废墟里。可以看到,这些建筑的窗户和通风口大多被木板、破布、甚至冰雪混合物堵塞,以减少热量流失。屋顶的烟囱(或临时搭建的排烟管)成为了最显眼的标志,冒出的烟柱虽然依旧不算浓密,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显然是在有意识地、持续地维持着内部温度。
活动规律化:外出活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和绝望。可以看到小队的幸存者在白天相对“暖和”的时段,通常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沿着被反复踩踏形成的、相对坚实的雪径活动。他们的目标明确:收集燃料,主要是砍伐那些早已枯死但尚未倒塌的树木,或者拆解附近的木质结构、搜寻可能残留的物资、或者设置和维护陷阱(试图捕捉可能存在的耐寒小动物)。
装备的“进化”: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观察到的幸存者,其御寒装备显然比三个月前“专业”了一些。可以看到更多人用面料,制作了简陋的帽子和护耳,有人用不知名的材料,可能是塑料布或橡胶,缠绕在脚上充当简易雪套,防止积雪灌入。行动虽然依旧笨重,但少了些最初的慌乱,多了些适应后的僵硬节奏。
资源的争夺与界限:监控曾捕捉到两次另外区域不同小队在搜寻区域边缘发生的短暂对峙。双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喊话,挥舞着手中的工具,最终一方选择了退让。这表明,和极热时期一样,在生存资源尤其是燃料和特定区域的搜寻权上,已经形成了某种默认的“势力范围”或潜规则,暴力冲突虽然仍是最后手段,但并非首选。
死亡的常态化和“处理”:死亡依然是这片冰原的主题之一。偶尔能看到被积雪半掩埋的、僵硬的尸体,无人理会,偶尔也会在几天之后消失。但在一些较大的聚居点附近,也观察到有专门的人员,将尸体运送到远离居住区的特定地点集中堆放。极寒自然形成了天然的“冰葬”,防止了瘟疫的发生,但也冰冷地宣告着生命的廉价。
陈星灼和周凛月通过持续的信息汇总,得出了更清晰的结论:
高温期更像是一场迅猛的、无差别的屠杀。高温、脱水、紫外线、资源快速腐败,几乎不给任何适应的时间。社会结构在极短时间内彻底瓦解,生存更多地依赖个体的运气、体力和最初的储备。
极寒期则是一场缓慢的、选择性的消耗战。它给了幸存者(尤其是那些扛过了最初打击的)一个喘息和适应的窗口。虽然环境同样致命,但稳定的低温、潜在的冰雪水资源、以及更长的“安全”活动窗口,使得组建小型团体、建立固定庇护所、进行有计划地搜寻和物资交换成为了可能。社会结构在更小的尺度上,以一种更加原始和赤裸的方式,开始重新凝聚。
“看来,我们人类这种生物,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会试图建立秩序和联系。”周凛月看着屏幕上那些在雪地中缓慢移动、却目标明确的小黑点,感慨道。
“是的,但这种秩序是极其脆弱和残酷的。”陈星灼补充道,眼神依旧冷静,“它建立在更直接的武力、资源控制和淘汰之上。我们看到的这些恢复的无线电和相对规律的活动,是建立在至少一半甚至更多人口消失的基础之上的。”
她们很清楚,外界的这种“稳定”是相对的,是踩在无数尸骨上建立的短暂平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比如燃料耗尽、食物短缺、内部权力斗争、或者更强大的外部威胁——都可能轻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