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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隔着玻璃,冷冷地看了郭凯一眼。
就这一眼,足够了。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数据线,瞬间连接,粗暴地翻阅着郭凯入狱后的所有记忆。
监狱里的欺凌与挣扎、不甘与怨恨……以及,最关键的那部分——他在狱中拜了一个据说有些邪门本事的老犯人为师。
那个老犯人似乎懂得一些粗浅的精神诅咒之法,可以通过接触过的物品作为媒介,
向特定目标远程施加怨念和精神干扰,使其长期处于恐惧、焦虑、幻觉之中,最终精神崩溃甚至自杀。
郭凯将他对陈默的滔天恨意,以及知道陈默可能拥有某种“特异功能”
(但不知具体)的猜测,全都告诉了那个师父。
他们无法直接对付陈默,便想出了这个恶毒的计划:
利用这种手段,害死那些与郭家有过节或可能与陈默有关的富豪,制造离奇自杀案,
一来算是替郭家报复社会,二来试图将祸水引向陈默,引起官方对陈默的注意和调查。
一切,都清楚了。
陈默收回目光,眼神冰冷彻骨。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死而不僵,只会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隔着玻璃,一个精神冲击让郭凯和他那个师父变成白痴甚至直接脑死亡。
但,没必要。
他现在是“有编制”
的人,做事要讲点规矩——至少表面上要讲。
而且,借刀杀人,岂不更省力?
还能顺便巩固一下自己在十三组的“价值”
。
陈默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对郭凯说一个字,直接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坐进车里,他拿出加密通讯器,联系了沙影。
“任务有进展。
上海富豪自杀案,查到源头了。”
他言简意赅。
“这么快?”
沙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凶手是郭东明的儿子,郭凯。
他在监狱里拜了个会下诅咒的老犯人当师父,用邪术远程害人,想嫁祸给我。”
陈默平静地陈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具体情况和证据链,我会整理一份报告给你。
人在上海市第一看守所,
编号是……你们派人来处理吧。
这种邪门歪道,还是你们专业。”
说完,他不等沙影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动汽车,驶离这个充满晦气的地方。
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去清理门户。
至于郭凯和他那个师父在狱中会遭遇什么“意外”
,
或者被转移到什么“特殊”
的地方去,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麻烦,总要一层一层地解决。
而下一个,该去看看那对让他稍稍有点挂念的母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