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向了三八线的那一边!目标清晰——苏瑶半边领土刻痕最外侧、桌面整洁的边缘,挨着被撕扯的纸条后留下的毛糙锋利的纸茬儿边缘!
动作快,出手狠!栗子砸落桌面的闷重短促声响在死寂中如同惊雷!“啪嗒!骨碌碌……”沉闷的冲击和轻响,如同原石投入深潭!几颗圆润的栗子像弹丸般骨碌碌滚出短小慌乱的轨迹,停驻在坑洼和灰尘处。最大最饱满的那颗深栗色板栗,停驻在离三八线刻痕和毛糙纸边最近的位置,如同沉默的主角,稳稳地压住了边界线的一角,宣告着它的存在。
完成这如同投射战书般的动作后,陈旭立刻如同被烧红的针尖刺中了指尖的神经末梢,猛地撤回了手!瞬间空掉的掌心只剩下冰凉的空气,手闪电般缩回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因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握力,深陷进掌心粗糙开裂的皮肤缝隙,带来尖锐的刺痛感!
背脊绷得比面对应用题时还要僵直百倍,如同精铁打造的长矛,脊椎骨节紧绷隆起,似乎随时会崩断!粗重得如同老旧风箱拉动空腔的呼吸无法抑制地剧烈起伏,喷吐出阵阵带着浓厚水汽的白雾,吹动了面前的灰尘和碎屑。
那张硬朗、黝黑、带着山野痕迹的脸庞,依旧覆盖着万年不变的寒冰面具,泛着霜色的僵硬与冷傲。然而,那片平时被脏污衣领遮挡、此刻因紧咬后槽牙而下颌紧绷、微微拉伸、暴露在破旧羽绒服立领缝隙之外的颈后与耳根皮肤——那片平日被山风吹成黝黑的区域——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烈焰炼钢洪炉,以诡异而迅猛猛烈的方式,骤然烧透!
深沉得化不开的赭红色,如同泼洒出的、刚出炉的滚烫钢水,从紧贴头骨的鬓角短发虚掩的耳廓后根,一路蔓延燃烧向下,吞噬到衣领遮掩的阴影边缘深处!将那一小片黝黑坚韧的皮肤,硬生生染成了沉默燃烧的、滚烫的炽红烙铁!这片血色浓稠欲滴,即使在炭火红光明明灭灭的昏黄光线下,也清晰刺眼,如同无声却激烈咆哮的火山内部熔岩,奔腾着诉说着主人心中正经历着的翻江倒海、天崩地裂般的无声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