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游离,无处安放。阿果烦躁地用力抓着自己的头皮,嘴里嘟囔着:“用肚子托?”“沉下去?”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天书般的术语,让他们感到无比困惑和挫败。
节奏的问题更是死死缠绕着陈旭的领诵部分。马老师反复强调要精准地契合音乐的节拍和情绪。轮到他的时候,他像是要赴死一般,猛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看——那——索——玛——花——”
声音确实是浑厚低沉的,带着山野赋予的原始质感,符合马老师要求的“力量感”。但节奏却是一场灾难!他习惯了在山野间喊话,重音总是砸在开头的字上,后面的字则随心所欲地拖沓或者囫囵吞下!“看——那——”两个字如同呐喊般爆出,带着一股蛮力;“索——”字下意识地拉长,失去了控制;“花——”字则像被人掐断了尾音,含糊不清地一带而过。整句朗诵完全失控,如同乱石从山坡滚落,砸碎了音乐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
他的肢体更是僵硬得像一块冻硬的木板,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双臂沉重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神要么死死地盯着墙角,要么茫然地投向远方虚空。这种姿态极易被误解为倨傲或不合作,实际上却是他内心极度不自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煎熬”的真实写照。
“陈旭——!!节奏!跟上音乐的节奏!‘玛’字的拉音要到位!‘花——’字要拖满一拍半!扬起来!脚下动起来!别像个木头桩子!拿出你对着山谷喊话的气势!看着前方!把魂给我飞出来!”马老师终于无法再忍受,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几乎是在咆哮,甚至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他僵直如铁的肩背肌肉,“放松!肩膀打开!胸挺起来……不是让你收腹撅屁股!肩膀松……”
唯有苏瑶和吴凯那边进展稍显顺利。苏瑶演唱时专注且有感染力,能敏锐地察觉声部的细微偏差,并用眼神或低语提示身旁的吴凯。吴凯心领神会,以手势和口型及时调整。这种在对抗中形成的默契,如同寒夜里相互照应的两簇火光,微弱却顽强。可在这整体隔阂的背景下,这点和谐反而更显出全局的艰难。
这小小的一片空地,此刻就像一个微缩的战场,不同的元素在碰撞、在纠缠。每个人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在不同的方向上使力,彼此消耗,彼此抵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