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被塞进一个木笼子,脑袋卡在笼子上方,木条上的毛刺扎着凌云如今细嫩的脖子,细细密密的痛。
整个身体半蹲着,站不直也坐不下,姿势十分难受。
身上依然是新婚那件宽大的喜服,如今又破又脏,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怪味。套着她如今骨瘦如柴的身体,风一吹,空荡荡地晃悠。
一个多月吃得少又拼命的练,原主这副身体大概只剩下百分之十几的脂肪。
凌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眼睛转到侧面时,对上萧天阳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出嘶嘶啦啦的火花。
囚车才走出几百米,她的大腿便传来一阵阵酸麻感,后背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凌云打了个寒战,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初秋的晨风,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鄙夷、憎恶、幸灾乐祸、漠然……
还有来自围观者各种不堪之言。
凌云在各色眼光和污言秽语中被带到金銮殿前,金殿恢弘,蟠龙柱直抵穹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武将最前列霍然站着一个高大英俊却面色憔悴,穿着朝服的男人。
凌云没见过,但这具身体的主人却认得,那就是她的父亲——神武将军凌肃。
凌肃眼里有泪光,凌云出现在视线里的一刻,他向前跨了半步,身体猛的向前倾,嘴巴张了张,却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僵在了那里,含泪的眼神一直停在凌云的脸上。
凌云向凌肃挤出一个“我没事”的微笑,轻轻点了一下头,让他放心,就把目光转向自己的正前方。
朱紫蟒袍,玉带金冠,十几米外高高坐在龙椅上的,正是小说的男主,大晋的新王——萧天赐。
嗯?这个名字!凌云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出这个名字,嘴角抽了抽。有个当皇帝的叔叔,难怪萧承嗣如此嚣张。
金銮殿肃穆,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这个有着京城第二美人之称的“杀夫罪妇”身上。
嫌恶、猥琐、鄙夷……无数带着恶意的目光从凌云撕破的喜服裂缝里钻进去,像一条条冰冷滑腻的小蛇,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眉头抽了抽,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凌云深吸一口气,咽下胃里的不适,挺直了脊背。染血的破烂喜服更衬得她脸色苍白,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畏缩,坦然无畏地看向龙椅之上,正睥睨着她的男人。
“跪下!”
那些古代电视剧里,见皇帝都是怎么说的?凌云正想着该怎么样跟皇帝打招呼,冷不防两侧的金甲侍卫齐声断喝,声如雷霆,震得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凌云微微仰头,不耐烦地快速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最后停留在武将那一列。
靠近龙椅的位置上——定北王萧天阳,世子萧承嗣的生父,那张与儿子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目光如刀,恨不得把她嚼了。
视线在萧天阳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屑地转身,不卑不亢朝着龙椅上的男人缓缓跪下,膝盖接触冰冷坚硬的地面,咯得凌云嘴角一抽。
——妈的,古代这些鸟规矩真烦人。
凌云!刑部尚书重重拍下惊堂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身为将门之女,却在新婚之夜手刃亲夫,弑杀定北王世子!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殿内灯火辉煌,映照出凌云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
她缓缓抬头,目光如刀:尚书大人此言差矣。民女并非弑夫,只是情急之下,为了保命失手误杀萧世子。
荒谬!白发老御史颤巍巍出列,手中笏板直指凌云,世子不良于行,如何能伤你分毫?
凌云冷笑一声,袖中双手紧握成拳:萧承嗣虽是个瘸子,可他身边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还有一院子如狼似虎的侍卫,莫非也都是摆设?
定北王萧天阳猛地踏前一步,朝服下摆剧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