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说道:“选吧——是愿意做本王子的王妃,还是,当军营便壶?”
壮汉略做停顿,阴鸷,又志在必得的看着凌峰继续说道:“最后,再送你去祭战神,”他直视着凌峰双眼,想要在那双星光一样灿烂的眼眸里看到恐惧。
他的右手慢慢摸向后腰,掏出一把匕首,刀尖从凌峰鼻尖划过,慢慢下移:“在大军的注视下,你这身雪白的皮肉,一寸一寸,从身体上被剥下……”
“剥皮时你会活着,你可以亲眼看到。最后,当你的血流尽,萨满大人会把你肉分给挛鞮勇士,你的皮绷上战鼓,用你的腿骨做成骨槌……”
玉雕一样的少年将军,被壮汉渐渐迫近的魁梧阴影吞没。 阳光从军帐缝隙里钻进来,飞舞的雪沫在光线里打个旋,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
“大王子。”
不知多久之后,帐外的呼喊声,惊醒了深陷绝望与羞辱里的凌峰。
——挛鞮大王子?他是拓跋野!!
凌峰看向一直坐在青灰色狼皮垫子上盯着自己看的壮汉,慢慢的,被无尽的寒冷吞没。
……
那日从关押拓跋野的牢房里一出来,悲伤过度的凌云就昏倒了。大夫们各种汤药,针灸折腾了两天才终于醒过来。
皇帝让凌肃镇守黑水城,这一城百姓,边关二十万大军的吃喝,便都要落在凌家头上。凌云身子才好便出门巡城。
拓跋野的死,给黑水城换来了短暂的喘息。如今的黑水城,城墙残破如锯齿,风沙卷着未烧尽的旌旗碎片,像那些冤死的游魂一样在街巷间游荡。
而在凌云心底,风暴却在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