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灵儿没有惊动别人,而周氏又来得如此之快,那么……”瞬息间,杨婉清心念电转。
小七一脚踹在仆妇膝窝:把你刚才说的话,当着将军的面再说一次。
仆妇抖如筛糠:“老奴、老奴只是听到侯爷他...在洞房里...”
凌云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洞房里怎么样?”
“老,老奴听到洞房里动静很大,大夫人,动静很…大…”老仆妇对上凌云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杨婉清听到“大夫人声音很大”的时候,脸倏地一红,微微侧开头,极艰难地小声对凌云说:“我跟侯爷,还没……”
凌云抬手扶在杨婉清肩头,稍微用力捏了一下,给她一个相信的表情,转回头再次环视屋里所有人。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一样,而每个人的表情都表达着同样的意思——不关我事!
所有仆人都被带下去分开审问了,小七最后一个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凌云弯腰捡起床底那半个酒壶,在烛光下翻转,嘴里喃喃道:看来这酒有问题?
杨婉清闻言,走近两步,凑近凌云的手,端详片刻道:这...合卺酒壶的内壁……
她认真盯着那块碎片,伸出手指在内壁上摸了摸,拿到眼前捻着手指道:“正常的酒,不应该在酒壶碎了以后,还有粘腻的感觉。从酒壶被候爷的袖子扫到地上到现在,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照理说,酒液早该干了才对。”
她转头看着凌肃,说道:“候爷,我说的对不对?”
凌肃眼神突然激动起来,眼珠上下不停的动。凌云盯着他的眼睛,转头对杨婉清说:“我父亲同意你的猜测。”
两人对视的瞬间,窗外传来轻响。
凌云猛地推开窗户,一朵云彩正好遮住天上弯月,院子里一片昏暗。浓稠的夜色中,似乎有道人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隐没。
“赐婚使到…”
尖利的嗓音刺破侯府混乱的夜色。
太监钱贵手持黄绢,带着一队禁军鱼贯而入,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他显然也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靴子都穿反了。
“神武侯大婚之夜中毒,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要是传到皇上,太后的耳朵里……!”他冷声道,“此事若查不出个结果,满府上下——”
话音未落,柳氏突然扑跪在地,泪如雨下:“求天使明鉴!合卺酒器……全是朝阳公主从京里带过来的陪嫁!”
“若侯爷有个什么 ……可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呀!”
满堂噤若寒蝉,没有其他人出声。
凌云眼锋如刀,冷冷扫过:“你怎么知道侯爷会有什么 ?”
柳氏霎时闭嘴,哭声也被紧紧捂在嘴里。
钱贵声音阴沉缓慢,视线转过,停在柳氏身上,“你,好像很希望侯爷有事?”
“我…”柳氏一怔,随即指着太医说道:“也是,刚听老太医说,一时,情急……。”
钱贵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躬身而立的老太医。太医徐成,是这次随嫁而来的,医术颇为高明。听到有人指向他,徐成额头上冷汗涔涔,“回,钱大人,老朽……”
徐成抬手擦了擦额头,他也记不得刚才自己诊完以后到底说了什么,能让柳氏反应如此。
“搜!”钱贵冷眼扫过众人,一挥手,“将军的屋子,也要搜!”
一柱香后,侍卫手捧一只瓷瓶回到钱贵面前:“在凌将军榻下找到此物!”
太医接过,脸色骤变:“是,是,是‘相思断’的残渣!”
“当真!?”钱贵震惊,看向凌云。
“凌云!”柳姨娘声音发抖,立刻叫嚷道:“你为何要害你父亲?!莫非因为侯爷续弦而心有不甘,担心将来大夫人诞下嫡子,你的将军之位不保?”
所有人的目光如刀剑般刺向凌云。小七握紧刀柄大步跨到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