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扔井里。结果又是一个雷劈下来,”她冲着萧天宇一摊手,“我没事,她,三天后才从井里出来。”
凌云煞有介事地接着说:“后来我娘死之前平地惊雷、跟萧世子成亲前一晚突然冰雹、木哈德进犯那次狂风暴雨、杀阿尔丹前日突降暴风雪……“
”唉,总之,一言难尽……”还偷眼看了看天,摇摇头,做一副无奈,又害怕的样子对着萧天宇吐了吐舌头。
——不能拒婚,那就把你吓跑。
“陛下,”
凌云起身走到殿前单膝跪地,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这婚事儿……怕是急不得。”她指了指窗外的瓢泼大雨,“这……我真得先回边关看看。”
萧天赐被逗得勾起一边嘴角冷笑。凌云什么心思他一看就知,可找这个理由吓自己弟弟似乎有些幼稚。
他正欲开口,远远的殿外当直又传来太监着急的喊声:“报……”
凌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跟小七对视一眼,看向殿外,嘟囔道:“我操!真这么灵?!” 她起身站到一旁,看着那太监一路小跑进了金鸾殿。
“启禀皇上,挛鞮可汗亲率铁骑十六万,已经,到乌苏河边上了……”
殿外雷声如战鼓轰鸣,殿檐上的铜铃在狂风中疯狂乱撞,仿佛十六万铁蹄已经踏破黑水城的城墙。
萧天宇的心猛地一跳,攥在手里的折扇‘啦’地一声裂开,扇骨上坠的墨色珍珠骨噜噜滚掉到面前案几上。敲到瓷碟上‘叮’的一声,再弹到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好听的声响。
他忽的看向凌云。此刻的凌云笑意已敛,眼角媚态全无,眼里只有灼烧的火。
在他眼前,已没有了那个一脸调笑的野姑娘,只有一个英姿飒飒的少年将军,而无关男女。
自己当年写下那句诗的时候,不也向往着成为霍去病吗?做为男儿,怎能不渴望沙场建功?
不知怎的,萧天宇的目光忽然再没法移开——似乎这赐婚也无不可。
“凌将军所言有理。”萧天宇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边关要紧,婚事暂缓也好。”
萧天赐眼睛一亮——这是同意了?念头只是一闪,他的视线立刻移回到传信太监身上。
太监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瞟向了凌云,又极快地收回,对萧天赐叩头说道:“挛鞮战书已经送到黑水城外。他们……”
太监伏在地上,偷眼看向凌云,眼带惧色:“他们要,要,我们交出‘鬼面罗刹’…若三日不交,就…”太监咽了咽唾沫,深吸口气:“便要在黑水城头,筑成,骨?。”
骨?——人头骨垒成的高塔。
凌云眼睛陡然瞪大,拳头捏出‘咔咔’声:“好!好得很!”
她的眼底血红,攥紧腰间骨哨,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说过,要把拓跋野骨头做成的‘如意’塞进他老子的屁眼儿里,把他脑袋做成的夜壶装上尿,灌进挛鞮可汗的嘴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