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萧天赐有些怅然地说道:“皇兄,可否陪臣弟到御花园走走?”
萧天赐知他因着云麾将军病情忧心,而穆昀在西南战事吃紧,萧天赐的心情也有些低沉,于是兄弟二人便慢慢向御花园行去。
夜露渐浓,春末的御花园,些许花香混着宫宴未散的酒气漫过来。
萧天宇摇摇晃晃地拽着皇兄的衣袖,酒盏里的残液晃出几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皇兄……臣弟…错了…寒食节,本不该…饮酒…”他舌头打了个卷,眼睛半眯着,脚步虚浮地往假山旁的石桌挪,“只是,云麾…将军…臣弟,脚软…歇…歇会儿……”
话音未落,萧天宇便倚着旁边树干滑坐在地,锦袍下摆沾了草屑也浑然不觉。头歪在膝盖上,呼吸很快沉了下去,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似乎真的醉得人事不知。
萧天赐蹙着眉,水波盈盈的眼里映着一弯细月。
皇城里爱慕萧天宇的女子甚多,门当户对的也有不少暗里打听过他的意思。
可萧天宇从来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过对哪家女子有想法。这一次,自己本以为会委屈了这个皇弟,却没想到歪打正着,萧天宇会对凌云动了心。
萧天赐看了萧天宇好一会儿,略感内疚的心慢慢放下。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刚要唤内侍来扶,却听得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
已经近子时,莫不是巡夜的侍卫?正好,让他们来把喝醉的萧天宇送回去。萧天赐转头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来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着像个女人。
萧天赐下意识地站着没动,来人脚步很轻,走到距他面前不远处的假山后便停了下来。
火光亮起,丝丝烧纸钱的味道飘出来。
什么人胆敢在宫里偷偷祭祀?萧天赐正欲上前,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借着风丝丝缕缕飘进他耳中:
“天昊,娘来看你了……你放心,娘很快就能除掉凌家,给你报仇了。还有属于你的皇位,娘会让你弟弟帮你坐的……”
天昊,是先太子的名讳。这是太后来祭奠亲生儿子,那还管什么宫规,随她去吧。可‘皇位让你弟弟帮你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就是萧天昊的弟弟吗?
萧天赐听得一头雾水。
太后顿了顿,喉间似有哽咽:“这皇位,本来就属于你爹的,现在却落到萧天赐手里……放心,娘这一辈子,定会为你和你爹讨回来……”
萧天赐大惊:你和你爹!太子的爹难道不是…他眼睛瞪大,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阴影里,萧天赐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连带着四肢都僵住了。他的目光移向地上的萧天宇——此刻萧天宇睡着正酣,只有睫毛在微风里轻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