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思绪打个措手不及。
比如此刻,面对眼前丰神俊朗的新郎官,她竟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一股陌生的、属于凌大小姐的满足感和羞怯悄然蔓延开来,红潮漫上她的双颊,继而,整个人也烧烫起来。
繁琐的仪式过后,凌云被萧天宇牵着走到金殿前。
金殿最高处坐着萧天赐,他的身边却是空空。穆昀还在西南没有回来。左侧,太后微抬着下巴,笑容不达眼底,一身金红正装也没法掩住她心底里的不开心。
婚宴的喧嚣散在宁寿宫的朱门之外,依凌云的话,萧天宇选择在皇宫举行婚礼,理由是他由萧天赐养大,皇兄如父。
三拜过后,安顺公公捧上了一双酒杯。
“新人饮了这杯合卺酒,往后便是皇家的骨血了。”萧天赐笑道。
太后抬手示意,笑声干巴巴的,“盼着云摩将军早日为天宇诞下麟儿,三年抱两,为萧家开枝散叶。”
——果然啊,几千年都是一样的结婚祝词。生生生,生个蛋啊!
凌云腹诽:花开并蒂,开枝散叶,三年抱两。也得看萧天宇有没有那个本事。
众人在金殿饮宴,凌云则被送回少阳宫,侍女才关上房门,她的喜服便已除下,露出一身黑色劲装。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抱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人型布偶放到床上,快速把喜服裹在布偶身上。拉下床帏,凌云便轻巧的从侧窗跃了出去。
宁寿宫侧门后,一个身影无声地闪进了小佛堂。
长明灯很亮,凌云踩着蒲团摸到佛龛第三层,将杨婉清复制的钥匙对准暗格的锁孔。“咔”,暗格弹开,一只鎏金小匣静静躺在里面,匣盖上是个红得刺眼的狼头火漆印。
匣盖掀开的瞬间,凌云指尖一滞。
——空的!匣底是乌黑发亮的底漆,光滑得照出凌云的脸。
那变了形的面孔扭曲着,像在嘲笑她的天真。这样的老狐狸,杨婉清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如今,杨婉清提供的信息是真是假也未可知。
凌云忽然苦笑:“还是我天真了。”
正犹疑着是否立刻离开,潜意识里却总觉这佛堂哪里不太对。她四下仔细看着,目光渐渐被一直跳得欢快的烛火吸引。
——佛堂门窗紧闭,自己没有大动作,这火苗却跳得这么快,哪里来的风?
想法慢慢清晰,可还没等她找到风来的方向,脚下忽然“吱嘎”声响,人便跌进一片漆黑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