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法。
这个小动作,被周正国尽收眼底。他紧绷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松了松。
语文试卷,张勤同样控制着节奏。阅读理解,故意用最质朴的语言回答,避免展现超越年龄的深度。看图写话,则写得充满童趣,但又逻辑清晰。
最后一道作文题,她犹豫了一下。但现在,她必须是个八岁的农村丫头。
张勤深吸一口气,用最稚嫩的语言,写下了一篇关于“我的理想”的作文。故意在“国”字上少写了一个点,制造完美中的小瑕疵。
完美中的一点瑕疵,才是最真实的。
她放下铅笔,轻轻舒了口气:“校长,周老师,我……我写完了。”
周兰一个箭步冲上来,拿起试卷就批。周正国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
当周正国拿起红钢笔,颤抖着在卷首写下分数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数学,98分!
语文,95分!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一个八岁的孩子,连正式的学都没上过,怎么可能……”
周兰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校长!我就说她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周正国深深地看了张勤一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这孩子能在全镇统考中拿第一,那可是能惊动市里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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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打谷场上。
一群半大丫头正蹲在地上摘花生,一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
张勤抱着那个用布包着书本的包裹,低头快步走着。
“哟,放牛的回来啦?”
一个名叫招娣的女孩抬起头,瞥见她手里夹着的书本,眼神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张勤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脚步没停。“明天还放。”她轻声说。“就是后天得去周老师那儿提前学点字儿,开学不抓瞎。”
“周老师凶不?听说打手板可疼了!”另一个丫头好奇地问。
“还行,周老师挺好的啊。”张勤含糊地应付过去。
“我妈说女娃认俩字儿够用了,费那钱干啥。”招娣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但她手里摘花生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瞄着张勤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天快擦黑的时候,张家的院门被敲响了。
来人竟是校长周正国。
王秀兰还以为是张勤在学校闯了祸,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周正国却没理她,径直走到正在抽旱烟的张老四面前。
“老四哥,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报喜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两张试卷,摊在桌上。
“你看看!这是你家勤勤做的三年级期末试卷!”
“数学98!语文95!”
“我决定了,开学直接让她跳级!上三年级!”
王秀兰凑过去一看,虽然不认得几个字,但那两个鲜红的“98”和“95”却刺眼得很。
她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响,脱口而出:“那是不是就能省下一、二年级的学费了?!”
“你!”周正国被她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瞪着她。“这哪是省学费的事儿!这是为国育才!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你给我闭嘴!”张老四猛地一拍桌子,吼向王秀兰。
他死死盯着那两张试卷,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光宗耀祖!
他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校长,那……那你说,俺家勤勤,有希望……拿那个第一名不?”
周正国立刻就懂了。这家人,图的是名,更是利!
他用力点头,斩钉截铁:“有希望!非常有希望!”
“老四哥,我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