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命。”
“爸,我知道。”
“你也别太自责。”林文静帮女儿把湿发拨到耳后,“那种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刚才汪助理给医院打了电话。”张建军说,“还没醒,但指标稳住了。医生不让进,你现在去也没用。”
张勤点头。
“去睡吧。”林文静推开卧室门,“天塌不下来。”
张勤躺进被窝。
沾枕头的瞬间,人就昏过去了。
再睁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眼。
张勤翻身下床,洗漱,下楼。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李向阳和李昂。
李昂穿着便装,眼底全是红血丝。李向阳手里转着车钥匙。
两人同时抬头。
“老大。”
“醒了?”
张勤走下来,坐进单人沙发。
“怎么样?”
李向阳身子前倾:“昨天现场太乱。孙文旭胳膊缝了三针,周国亮脚崴了,付城轻微脑震荡。”
他观察着张勤的脸色。
“都是皮外伤,处理过了。医药费营养费我包了。”
张勤点头:“替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说什么呢!”李昂急了,“大家都是兄弟。孙文旭缝针的时候还嚷嚷着没打过瘾。”
张勤看向李昂。
“你哥呢?”
李昂搓了搓脸。
“早上刚醒。”
张勤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醒了?”
“嗯。”李昂点头,“医生说意识清醒,指标在往回拉。就是身子虚,说不了太多话。”
张勤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老大!”李向阳跳起来拦住她。
“IcU有规定。”李昂也站起来,“探视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其他时间进不去。”
“我婶子特意让我告诉你,养足了精神再去。”
张勤停下脚步,胸口起伏几下,坐回去。
“好。”
林文静端着早饭出来:“都别站着了,吃点。”
“不了阿姨,我们得去医院替班。”李昂摆手,“老大,下午我们来接你。”
两人走后,张勤坐在餐桌前。
小米粥,油条,腌萝卜。
她拿起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
没有备注的号码。
张勤接通。
“张顾问。”
电话那头是变声处理过的男声。
“说。”
“东南亚的雨,下起来了。”
张勤抽了张纸巾,擦嘴。
“效果。”
“超乎预期。”男声顿了顿,“四百万美金悬赏挂出去,整个地下世界都疯了。‘蝉’在曼谷的两个据点,凌晨三点被人端了。没留活口。”
“动手的不是大佣兵团,是当地几个想发财的小帮派。”
“还有,他们的一个财务负责人,在新加坡转机失踪。有人在暗网发了照片,人在集装箱里,往公海运。”
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现在‘蝉’的高层下令静默,所有人分散潜伏。他们怕了。”
“怕就对了。”
张勤看着窗外的阳光。
“告诉外面的人,那个财务负责人,我要口供。谁能问出幕后金主,我再加一百万。”
“张顾问……”那头犹豫,“动静太大了。”
“那是你们的事。”
张勤打断他。
“我只看结果。钱不够,随时说话。”
挂断,手机扣在桌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