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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技术员没多待,客气两句便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刘光鸿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还没被擦掉的受力分析图,心情复杂。危机似乎暂时解除,还意外得到了一个“辅导老师”,但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和不确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光鸿准时来到胡同口。
赵技术员已经等在那里,背着一套半旧的渔具,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
“走!”赵技术员一挥手,精神抖擞。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后海一处僻静的湾岔。赵技术员熟练地选位、打窝、穿饵、抛竿,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刘光鸿学着他的样子,却显得有些笨拙。
“手腕发力,轻抛,对,就这样……”赵技术员随口指点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水面和周遭环境,那种战场上下来的警惕性,即使在这种放松的时刻,也未曾完全消退。
鱼竿架好,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
赵技术员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夹了咸菜的窝窝头,递给刘光鸿一个,自己啃了一口,望着水面,忽然淡淡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光鸿听:
“以前在朝鲜那边,冰天雪地的,物资上不来,饿急眼了,就拿手榴弹炸鱼。那动静,嘿……现在这日子,安生钓鱼,舒坦。”
刘光鸿啃窝头的动作顿住了。朝鲜!手榴弹炸鱼!这几乎是明示了!他看着赵技术员平静的侧脸,那眉宇间的风霜和那道深刻的皱纹,此刻仿佛都带上了硝烟的味道。
“赵叔……您……”刘光鸿不知道该说什么。
“嗐,都过去的事了。”赵技术员摆摆手,打断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底色,“捡回条命,丢了点零件,国家养着,挺好。”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腿,“就是这老天爷,变天的时候有点闹脾气。”
刘光鸿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