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钱爱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下地址和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天上午九点,我在厂里等你。”
刘光鸿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郑重地说了声“谢谢钱工”。
考核还在进行,刘海忠虽然还没拿到正式结果,但钱爱国那句“够七级水平”已经让他心花怒放。
父子俩往家走时,他一路都在念叨:“光鸿,你真是爸的福星!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跟钱工程师搭上话……”
刘光鸿笑着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去第一机械厂的事。
他知道,这不仅是个学习的机会,更是个拓展人脉的契机——在这个年代,技术和人脉同样重要,多一条路,就多一分应对风雨的底气。
他们没注意到,车间角落里,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直到刘家父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神气什么?还不是靠耍嘴皮子讨巧!”
旁边有人劝他:“一大爷,人家是真有本事,钱工都认可了……”
“认可?”易中海冷笑,“我看是老眼昏花!一个厨子掺和锻工考核,传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他去第一机械厂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给第一机械厂的老熟人“透个信”,说说刘光鸿“不务正业,靠着钻营往上爬”的“事迹”。
而此时的刘光鸿,正和父亲讨论着后天去第一机械厂,他本人该带些什么工具?
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第一机械厂的红砖围墙,刘光鸿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门口。
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他连夜整理的各个工种笔记和几件常用的精密工具——为了今天的拜访,他特意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是啃着窝头在路上解决的。
机械厂的大门比轧钢厂气派得多,两尊石狮蹲在门两侧,穿着蓝色制服的门卫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刘光鸿停下车,刚想上前说明来意,就被门卫伸手拦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