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
凌风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收剑,声音急切。
“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吗?那欧阳烈……真的成了领域境?”
“三日后……三日后他真要来灭我青云满门?”
这话瞬间激起了涟漪。
弟子们“呼啦”
一下围了上来,将冷月围在中间。
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最后的期盼。
苏雨轻轻拉住冷月的衣袖,眼中已噙满泪水,声音颤。
“师姐,我们……我们是不是都会死?”
“连宗主和太上长老他们都……都拦不住吗?”
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子带着哭腔问:“师姐,落霞宗那位陆熙前辈……他上次能打败太上长老。”
“这次……这次他一定会来帮我们的,对不对?”
冷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是。
欧阳烈已成领域。
三日后,便是约定之期。”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失血的脸色,继续道:“太上长老重伤未愈,宗主……亦在勉力支撑。”
关于陆熙,她的回答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依赖。
“至于陆熙前辈……我们能做的,唯有相信。”
“相信宗主,也相信……那唯一可能的变数。”
最后一丝侥幸被掐灭。
练武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年轻的心灵。
突然,凌风猛地将长剑狠狠插入地面,青石迸溅出几点火星。
他眼眶赤红,低吼道:“哭什么!
大不了拼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十八年后,老子还来青云宗学剑!
想让老子跪着死?没门!”
这悲愤的怒吼,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残存的血气。
“对!
拼了!”
“跟魔头拼了!”
“誓与宗门共存亡!”
群情激愤,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壮。
没有人再说话,弟子们默默地散开,重新拿起剑,开始练习。
这一次,再无之前的散漫,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剑风凄厉。
整个练武场,被一种绝望笼罩。
苏雨取下头上那枚母亲留给她的、已有些磨损的木簪。
递给身边最要好的师妹小茹。
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茹,这个……你帮我留着。”
“要是……要是我回不来,逢年过节,替我探望一下母亲……带支她最喜欢的白山茶。”
一个年轻弟子,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封墨迹未干的信,塞到凌风手里。
“凌风师兄,你修为最高,万一……万一有机会。”
“帮我把这信捎回老家牛家村,告诉我爹娘……儿子没给他们丢人。”
练武场角落那棵老松下,几个从小一起入宗、一起长大的弟子。
不约而同地靠坐在一起。
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雾中的山门。
良久,其中一人轻声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这里比剑吗?为了抢那个最大的练功位置。”
另一人接口,声音沙哑:“记得,你输了我半招,还赖账。”
然后,是一片沉默。
冷月静静地走过他们身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心中痛如刀绞,却不能表露分毫。
她走到苏雨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自己留着,亲手给娘戴。”
她又从那个年轻弟子手中拿过信,仔细折好,塞回他怀里。
冷月目光扫过众人。
“信,要自己写回家。
人,也要自己走回去。”
最后,她走到练武场中央,“锃”
一声拔出佩剑。
剑尖直指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