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
他们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门禁森严的府邸前。
巨大的匾额上,以古老的篆体刻着两个磅礴大字——南宫。
这里,便是南宫本家的所在。
而东郭一脉,作为世代依附的分家,其居所并非另立门户。
而是位于这庞大府邸的西侧区域。
主家南宫,分家东郭。
同源而异命,共居却分明。
朱红镶铜钉的大门两侧,身着灵甲、气息精悍的守卫。
在看到南宫星若的瞬间,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声音带着自骨髓的敬畏:
“参见星若小姐!”
南宫星若恍若未闻,径直穿过那扇大门。
东郭源紧随其后。
府内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错落。
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森严的轮廓。
越是深入,灵气越浓郁,但也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经过演武场,穿过几条回廊。
主家区域比较奢华,东郭家所在的西苑比较简朴。
就在一处廊桥转角,月光被飞檐切割,明暗交界之处。
走在前方的南宫星若,脚步未有停顿,只是广袖似是随意地一拂。
一个触手温润的白玉小瓶,落在东郭源脚前的阴影里。
瓶中丹药清香隐隐,是上好的疗伤灵药。
他之前斩杀那几名杀手时,肩头被一道暗器擦过的细微伤口。
到底没能完全瞒过她的感知。
她依旧一言未,继续向前走去,清冷的背影在月下高贵疏离。
东郭源身形顿住,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低下头。
“东郭源,谢星若小姐赐药。”
前方的身影轻轻“嗯”
了一声,随风飘散,轻得像是一场幻觉。
东郭源本以为南宫星若会如往常般径直离去。
然而,这一次,那道冰清的背影却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南宫星若并未回头,依旧背对着他。
目光似乎投向了廊桥下幽深不见底的池水。
池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影,夜风拂过,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忽然开口,
“今晚的杀手,用的是‘影遁’身法。”
“北辰家养的死士,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东郭源的身体微微一僵。
【星若小姐……准备对北辰家动战争?】
【这是主家的信号吗?】
他垂,声音依旧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
“属下明白。
会加强戒备。”
南宫星若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极轻微地颔,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廊桥尽头的阴影里。
东郭源又静默地跪了片刻,才缓缓起身。
他弯腰拾起那个白玉瓶,眼神却复杂难明。
他目光抬起,望向西苑方向。
那里是东郭一族的栖身之地,也是无处不在的牢笼。
随即,他又若有所感地抬眼,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那里是萧家的地盘。
霜月六大家族:古、萧、西门、北辰、徐、南宫。
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而当代城主,正是出自势力最为庞大的萧家。
东郭源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随即也转身,朝着与主宅区域相反的、更为僻静的西苑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
就在他即将穿过连接东西苑的那道月亮门。
踏入相对“自由”
的区域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源小子,回来了?”
只见月亮门旁的阴影下,一位身着南宫家执事长老服饰、须皆白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正是家族中以古板、严守规矩着称的南宫磐长老。
他此刻似乎是在此“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