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宫族地深处。
大长老南宫勖(xu)的居所“心斋”
内,一片死寂。
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点缀着沉沉的夜色。
须皆白的南宫勖正在榻上打坐调息,气息悠长。
突然!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自他床头一个暗格中传出!
南宫勖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波动……是那只“子母传讯蛊”
的母蛊?!
】
【它已经沉寂了整整十七年!
怎么会在此刻……?】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动作不慢,迅打开暗格。
只见里面一枚形如黑玉的蛊虫,正出急促而微弱的光芒。
南宫勖不敢怠慢,指尖逼出一滴血,点在蛊虫额心。
同时运转独门秘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下一刻,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带着几分豪迈气息的声音。
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郑重:
【南宫大长老!
是我,北境紫阳门,阳炎!
】
南宫勖脸色剧变!
【阳炎门主?!
竟然是他!
北境究竟生了何等大事。
】
【竟让他不惜传讯十七年不曾联系北境的我?!
】
蛊虫的波动继续传来,阳炎真人的话语一字一句出现在他的脑海:
【长话短说!
你听好!
】
【我北境“问道学宫”
之主,亦是实际上的北境共尊:陆熙陆宫主,此刻就在你霜月城内!
】
【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马上,以最高规格秘密准备迎驾!
】
【切记,绝不可张扬,但礼数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
【这位若在你南宫家的地界上有半点不快……】
阳炎真人的声音到此,留下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停顿。
南宫勖握着蛊虫的手,指节已然白。
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过阳炎真人用如此凝重,带着一丝敬畏的语气说话!
北境共尊?问道学宫之主?
那个最近声名远扬,让阳炎这等巨头都俯称臣的存在……
竟然悄无声息地亲临霜月城?!
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中域格局的天大事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对着蛊虫,以神识恭敬回应,声音都带着一丝微颤:
【阳炎门主放心!
老夫……明白了!
】
【南宫勖,必不辱命!
】
“嗡……”
蛊虫的血光熄灭,恢复了黑玉般的沉寂。
心斋内,重归死寂。
但南宫勖的心,却波澜万丈!
他缓缓站起身,在昏暗的室内来回踱步,苍老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北境之主……亲临?】
【这……这简直是……帝驾忽至!
】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不行,必须立刻安排!
要绝对机密,又要万无一失!
】
——————
南宫族地另一边,万籁俱寂。
月光如霜,洒在南宫星若私人庭院的海棠树上。
花瓣随风缓落,在地上叠起浅粉的涟漪。
案几上,几枚记录家族事务的玉简散乱放着。
一旁那杯灵茶早已凉透,映不出半点月光。
南宫星若披着精美的外袍,墨如瀑未束,静静立在院中。
身姿绰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