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谦对他的反应似乎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将食盒递上。
“些许点心,给几位垫垫肚子。”
“那老夫就不多打扰了,晚宴时分,静候诸位光临。”
说罢,便拱手告辞,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门一关上,屋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南宫山抱着胳膊,嘴角撇得老高,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上午还跟我们打太极,屁都不放一个,晚上就设家宴?”
“还‘家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源哥,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东郭婉儿微微蹙起秀眉,低声道:
“阿山说得不无道理。
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确实反常。”
“源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东郭源深吸一口气,他转身面对两位同伴。
“阿山,婉儿,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但正因上午议事僵持,这家宴或许才是转机。”
“有些话,在正式场合不便深谈,私下场合反而更容易沟通。”
“古月……古月小姐在场,或许能缓和气氛。”
“帮助我们更好地传达南宫家的诚意。”
“这是我们打破僵局的机会!”
南宫山和东郭婉儿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
夕阳的余晖将窗格拉成长长的斜影。
东郭源站在铜镜前,异常仔细地整理着衣领的每一处折痕。
动作缓慢,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此时,他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一种美好的画面:
古言锋拍着他的肩膀爽朗大笑,当场敲定盟约。
古月在一旁,眼睛笑成月牙,悄悄对他比口型:“看,我说了我爹最讲道理!”
【正式的议事厅太过冰冷,酒过三巡的家宴才是谈交情的地方。
】
【更何况,有月儿在。
古伯父……终究是月儿的父亲。
】
想到古月,东郭源的心底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
【月儿心向我,这是毋庸置疑的。
待我提出结盟,若古伯父仍有犹豫,月儿定会帮腔。
】
【她性子率真,又得古伯父疼爱,由她来说话,比我们磨破嘴皮都有用。
】
【有她在场,这顿饭,或许真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
南宫山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东郭源近乎郑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源哥,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哪有一边在谈判桌上把我们当贼防,一边又请回家吃饭的?这顿饭,我怕吃得噎得慌!”
东郭婉儿轻声补充:
“而且,古谦长老送点心时,我注意到食盒的雕花是‘喜上眉梢’的图样。”
“这……更像是庆功宴的食盒,不像寻常招待。”
东郭源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他转过身,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食盒花纹或许只是巧合,不必过度解读。”
“正因为白天谈得僵,晚上这顿饭才更是机会。
在私底下,有些话反而更好说开。”
他拿起桌上古谦送来的那盒点心,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咀嚼几下便咽下,将剩下的半块放回食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看,点心没问题。
别自己吓自己。”
他目光扫过南宫山紧锁的眉头和东郭婉儿依旧担忧的眼神,语气放缓。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近距离沟通的渠道,不能因无端的猜疑而错失。”
“走吧,别让主人家久等。”
说罢,他不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率先推开房门,迈步走入渐沉的暮色中。
南宫山与东郭婉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但也只能快步跟上。
沿途遇到的古家仆从,皆垂敛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