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鳞片的修长身影,以及它们手中偶尔探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不详寒光的珊瑚质三叉戟或骨制长矛!
娜迦!
而且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加,几乎要撞碎他的胸骨!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吱钮猛地转过头,那张肥脸上肌肉抽搐,他一把抓住林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哭腔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埋怨语气嘶吼道:“是娜迦!
他妈的!
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鱼脑袋!
他们……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林!
你他妈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麻烦?!
不是都说好了吗?!
他们为什么又找上门来了?!”
说话间,那几道致命的v形水痕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逼近了商船,最近的一道几乎已经贴到了船壳。
哗啦几声破水巨响,五名体型格外强壮、肌肉虬结的那迦暴徒猛地从海中跃起半身!
它们粗壮有力、覆盖着厚实鳞片的蛇尾有力地拍击着海水,支撑起它们布满战斗疤痕的上半身,手中打磨锋利的珊瑚三叉戟带着冰冷的杀意,齐刷刷地对准了甲板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众生。
为的那名娜迦暴徒,体型更为魁梧,鳞片呈现出更深邃、近乎墨蓝的颜色,脖颈上挂着一串由小型海怪牙齿串成的项链,显然是个小头目。
刹那间,整个甲板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地精水手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恐惧。
有几个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湿滑的甲板上。
那娜迦小头目那双毫无感情、如同冷血动物般的竖瞳,缓缓扫过甲板上每一个惊恐的面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穿透人群,牢牢地锁定在了站在吱钮身边的林云身上。
它似乎微微偏头确认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娜迦喉音、音古怪但却异常清晰、冰冷的通用语,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甲板上炸开:
“你,是林云先生吗?”
全船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聚光灯般,瞬间全部聚焦到了林云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果然是你惹来的祸事”
的无声指责。
吱钮更是猛地松开了抓住林云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哥布林工程师的扳手,他看看海面上那杀气腾腾的娜迦,又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林云,小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的无声控诉。
林云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和恐惧气息的空气。
他知道,这一刻无法逃避,任何犹豫或否认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上前一步,越过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吱钮,站到了船舷边最显眼的位置,目光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地迎向那娜迦小头目,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回应:
“是我。”
那娜迦小头目点了点头,布满鳞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依旧冰冷得像深海的海水,但似乎刻意带上了一丝程序化的、近乎僵硬的“恭敬”
:“奉我们至高无上的领,瓦斯琪女士之命,前来邀请您。
女士,有请。”
又是瓦斯琪!
林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深渊。
他才刚刚离开那片深海囚笼没多久,呼吸到几天自由的空气,为什么她又突然派人来“请”
?是突然反悔了,觉得放走他这个“有趣玩具”
是个损失?还是她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察觉到了他体内力量的细微变化或他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一个更加荒谬、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念头闪过脑海,他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