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了按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即立刻将这个荒诞的联想甩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吱钮,又扫过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用祈求眼神望着他的地精水手。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面对五名精锐的娜迦战士,任何形式的反抗都不仅是徒劳的,更是自杀性的,而且必然会连累整船无辜(或者说,没那么该死的)的人。
“好。”
林云点了点头,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我跟你们去。”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对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吱钮快说道:“老板,看来瓦斯琪女士临时有事找我。
我得再去‘做客’一段时间。
你们……照原计划,继续回棘齿城吧,不用等我了。
保重。”
吱钮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挽留或者抱怨的话,但最终,在那娜迦小头目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带着哭腔的叹息,他颓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晦气。
林云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看那些表情复杂的地精水手。
他深吸了最后一口气自由的空气,双手抓住冰冷潮湿的船舷,动作熟练地翻身越过,纵身跃入了下方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水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一名靠近的娜迦士兵立刻递过来一个散着柔和、稳定蓝光的、由某种特殊处理过的坚韧海藻编织而成的呼吸鳃。
林云接过,毫不犹豫地将其含在口中,一股清凉的气息立刻涌入,让他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仿佛重新变成了某种两栖生物。
那娜迦小头目见状,不再多言,强壮有力的蛇尾猛地一摆,搅动起一团水流:“跟我们走,度要快。”
另外四名娜迦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几乎是挟持般地簇拥着林云,形成一个严密的护卫(或者说看守)阵型。
随着那迦小头目带头下潜,整个小队如同五支离弦的利箭,迅朝着光线逐渐减弱、幽暗如同巨兽喉咙的深海疾下潜而去。
海面上,“风险投资公司”
的商船在原地无助地漂浮、摇晃了片刻。
甲板上的地精水手们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面面相觑,惊魂未定。
最终,在吱钮带着哭腔和愤懑的咒骂声驱赶下,水手们才手忙脚乱地调整风帆和船舵,带着满腹的疑惑、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林云这个“灾星”
的复杂情绪,调整方向,朝着棘齿城的方向,加驶离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海域。
而林云,则再一次被拖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美丽与危险并存、完全由娜迦意志主宰的深海世界。
阳光在头顶迅消失,周围的海水从蔚蓝变为深蓝,再变为近乎永恒的墨黑。
这一次,瓦斯琪的突然“邀请”
,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目的?等待他的,是更深层次的囚禁,是严酷的审问,还是……其他更加不可预测的命运转折?
